山间的私人道路狭窄而弯曲,路灯稀疏。
黑色丰田保姆车开得并不快,似乎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沈寒驾驶着兰博基尼,如同附骨之疽,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他的眼神冰冷如铁,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油门控制精准。
前世被折磨、被沉江的画面,与眼前那辆保姆车的尾灯不断重叠。
胸腔里,恨意在疯狂燃烧,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烧成灰烬,但他的大脑,却在极致的仇恨驱动下,变得异常清醒和冷酷。
他熟悉这里的每一条岔路,这是“神级驾驶技术”赋予他的、对刚刚驶过路线的本能记忆。
他预判着保姆车的走向,选择了一条更近、但更僻静无人的小路,猛踩油门,兰博基尼爆发出惊人的加速度,如同暗夜中的粉色幽灵,迅速从侧面超越,然后一个急刹,横在了前方一个废弃维修站入口的窄路上,彻底堵死了去路。
丰田保姆车猛地刹停,刺耳的刹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驾驶座的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惊愕中带着警惕和怒气的女人脸,正是沈寒认出的那个!她似乎还没认出沈寒,只是对着横在路中间的兰博基尼怒骂:“你他妈怎么开车的?!找死啊?!赶紧让开!”沈寒没有下车。
他坐在兰博基尼驾驶舱里,隔着两层挡风玻璃,冰冷的目光如同淬毒的箭矢,死死钉在那个女人脸上。
就是这张脸,冷漠地执行着杀人的命令,将他像垃圾一样处理掉。
没有废话,没有对峙。
在女人惊疑不定、似乎觉得这辆粉色跑车和车里的人有些眼熟、正试图仔细辨认的瞬间——沈寒猛地将档位推到前进挡,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轰——!!!”v12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亮粉色的兰博基尼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钢铁巨兽,车头猛地一沉,随即狂暴地向前冲去!不是要逼停,不是要威慑,而是……直接撞了上去!目标,直指丰田驾驶座一侧!“你——!”女人脸上的惊疑瞬间化为无边的恐惧,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想躲,但狭窄的路面和无与伦比的速度差让她无处可逃!“砰——!!!”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混合着金属扭曲、玻璃爆裂的刺耳噪音,骤然撕裂了夜的寂静!兰博基尼坚硬的车头,狠狠怼在了丰田保姆车驾驶室的门框和b柱位置!巨大的冲击力让丰田车身猛地横移,车门向内严重凹陷变形,车窗玻璃瞬间炸成无数碎片,如同冰晶般迸射开来!车内的女人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甩向另一侧,头部和身体重重撞在扭曲的车体和碎裂的玻璃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鲜血瞬间从额头和嘴角涌出,意识陷入了半昏迷的混沌。
但,还没死。
沈寒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冷漠得如同在看一件需要被彻底摧毁的物品。
他挂上倒挡,兰博基尼向后退出几米,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焦黑的痕迹。
然后,再次挂上前进挡。
油门,再次到底!“轰——!”粉色的车影,再次带着死亡的尖啸,狠狠撞了上去!这一次,瞄准的是已经变形车门的上半部分!“哐啷——!!!”更猛烈的撞击!丰田的车身几乎被撞得离地,另一侧的车轮都翘了起来!驾驶室那一侧彻底塌陷下去,扭曲的金属将昏迷的女人死死卡在了变形的座椅和操控台之间,更多的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破碎的织物和安全气囊。
或许是安全气囊的保护,她依旧没有立刻断气。
她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呻吟,眼皮艰难地颤抖着,似乎想睁开,看向那辆如同噩梦般反复冲击她的粉色跑车。
沈寒停下了车。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走到那辆几乎报废的丰田车旁。
浓烈的汽油味、血腥味、还有安全气囊爆开后的化学粉末味,混杂在一起,冲入鼻腔。
他俯下身,透过破碎扭曲的车窗,看向里面那个满脸是血、气息微弱、眼神涣散中带着极致恐惧和痛苦的女人。
这张脸,在前世最后时刻,也是这样冰冷地俯视着被装进塑料袋的他。
四目相对。
女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涣散的目光似乎终于聚焦,认出了这张脸——这张几个小时前还在赛道上光芒万丈、此刻却如同地狱修罗般冰冷俯瞰着她的、绝美而恐怖的脸!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淹没了她,她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沈寒缓缓地,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极美,在他染上些许夜露和尘土的绝色容颜上绽开,却冰冷、残酷、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恨意与嘲弄。
然后,他转身,回到了兰博基尼的驾驶座。
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挂上倒挡,将车缓缓后退,调整了一下角度。
然后,他看准了女人被卡住的下半身位置。
挂挡,松离合,给油。
兰博基尼宽大而坚硬的赛车轮胎,缓缓地,带着令人心悸的、碾压碎骨的沉闷声响,从女人被卡在车外的、一条扭曲变形的小腿上,碾了过去。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呃啊——!”女人爆发出濒死前最后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随即彻底没了声息,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沈寒面无表情,再次倒车,调整,又一次缓缓碾过她的胸腔位置。
然后,是头部。
每一次碾压,都缓慢,沉重,带着一种仪式般的残忍与绝对冷静。
直到确认那个身体已经完全不再动弹,变成一滩模糊的血肉,与扭曲的钢铁、破碎的玻璃融为一体。
引擎的轰鸣终于停歇。
沈寒坐在驾驶座上,微微喘着气。
不是累,而是一种大仇得报一小部分的、冰冷的亢奋,混合着前世死亡记忆被再次勾起的、生理性的颤抖。
他抬手,抹了一下脸上溅到的、极其微小的血点。
然后,启动车辆,倒出这片弥漫着死亡气息的混乱现场,掉头,朝着来时的方向,不疾不徐地驶去。
后视镜里,那辆报废的丰田和下面那团模糊的阴影,迅速被黑暗吞噬,仿佛从未存在过。
夜风从破碎的车窗灌入,带着血腥和硝烟的味道,吹拂着他冰冷的侧脸。
第一个。
他在心中无声地宣告。
这只是开始。
赵清寒,赵家,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亲手讨回来。
粉色兰博基尼的尾灯,如同鬼魅的眼睛,消失在盘山公路的拐角。
只留下身后那片刚刚发生过一场短暂、残酷、无人见证的复仇的死亡之地,渐渐被更深的夜色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