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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话，让众人一震。
顾辞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顾父顾母脚下踉跄，互相搀扶着才不摔倒。
怎么办？
顾辞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啊。
这顾家后继无人了？
林晴晴也一脸惊恐，她张大了嘴巴，闭不起来。
众人忐忑，赶到了医院。
我爸妈也赶来了，看完视频后脸色很差。
他们和顾父顾母一直在商量着，交谈得很激烈。
大约过了半小时，他们招手问我。
顾父眼神带着一丝威严。
“阿纯，顾辞还在里面抢救，这件事我们回头再说。”
“但两家的婚约，早早就定下的，不能因为一点误会就”
我妈皱眉，打断了他。
“您管这叫误会？把我顾家的脸面放在何处！”
顾母赶紧打着圆场。
“亲家，你别急。”
“顾辞这孩子，一直待在寺庙，不懂男女之间的边界感，跟晴晴是走得近了点。”“但他没犯大错啊，他跟阿纯的婚约，一直都是认的。”
“今天这事，纯属意外，咱们要以大局为重”
没犯大错。
没边界感。
我笑了。
“顾阿姨，您说的没犯大错，是指什么？”
她愣了愣，扭捏着要开口
我不等她回答，拿出了手机。
“您看看这个。”
我点开一个刚收到的视频，把屏幕转向她。
我和工作人员在海滩准备时，顾辞和林晴晴躲在候场后院。
他们骑在马上，拥抱亲吻。
衣服一件件褪去。
画面越加不堪。
顾父顾母的脸，白了又红，又羞又臊。
林晴晴在一旁偷瞄，她也看见了。
“你从哪弄来的？这是假的！假的！”
她尖叫大喊，想要抢我的手机。
我躲开她。
“候场有监控，你们发情前，不看看吗？”
我又故作恍然。
“哦，你们佛子佛女，是不需要在乎世俗眼光的。”
如今，佛子佛女这四字。
就好像在扇他们的嘴巴。
林晴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妈脸色铁青，她转向顾父顾母，声音冷得像冰。
“这就是你们说的没犯错？这就是兄妹之情？”
顾母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顾父一脸难堪，好半天才说。
“这事这事我们也是刚知道”
“刚知道？”
我爸终于开口了。
“你们家的佛子，跟你们家的佛女，干出这种事，还想跟我家联姻？”
“顾家，真是好家教！”
一句话，扇得他们满脸通红。
顾母忽然转身，冲到林晴晴面前。
“啪！”
又是一巴掌。
林晴晴被打得踉跄了两步，撞在墙上。
顾母指着她的鼻子，浑身发抖。
“混账东西，你林家出身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晴晴听到这句话，委屈的眼泪顿时汹涌而出。
她倔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气愤。
“我爸虽然犯了错，但是他已经受到法律的制裁了。”
“你们收养我，把我当女儿，我难道就没有孝敬你们吗？”
顾母更加火冒三丈。
“那你就应该远离顾辞，不应该勾引他！”
“他都要结婚了，你还敢破了他的身！他是要娶阿纯的，你一个杀人犯的女儿，算什么东西！”
林晴晴捂着脸，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林晴晴的父亲，是顾家的司机。
本来他应该开车去接顾父，但是他却因酒驾开车而撞死了人。
林晴晴当时只有六岁。
林父被判无期徒刑后，她身边就没有其他的亲人。
顾父顾母不忍心，就收了她作为养女。
本是一桩善事，结果却是一桩孽缘。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伯父，伯母，退婚吧。”
我的声音平静。
“你们顾家不是最重传统最守规矩吗？”
“佛子和佛女，本来就是天生一对。让他们结婚，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林晴晴愣住了。
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愿意让给我？”
我笑了。
“当然。”
她眼里的震惊慢慢变成狂喜，又努力压下去。
“阿纯姐姐，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跟哥哥是真心”
“行了。”
我打断了她。
“这些话，留着婚礼上说。”
顾父和顾母对视一眼，表情复杂。
他们走到一旁，压低声音商量起来。
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见顾母不停地摇头，顾父的脸色越来越沉。
林晴晴低着头，但我能看见她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
她大概以为自己赢了。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摘掉口罩，脸色凝重。
“命保住了，但是下体受伤严重，接不回去了。而且一侧睾/
丸破裂，无法修复。”
全场顿时安静了。
顾母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你说什么？”
医生低下头。
“我们尽力了，以后他无法生育了。”
顾母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顾父脸色灰败，像一瞬间老了十岁。
林晴晴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我妈第一个反应过来，拉起我的手。
“这个婚，我们退定了。”
我点点头，带着疏离的客气。
“看来顾辞做佛子，是命中注定了，不过”
我的目光落在林晴晴脸上。
“有个佛女相伴，也不算孤独。”
林晴晴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摇头。
“不！我不要！”
顾母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她面前。
“啪！”
第三巴掌。
“都是你害的！”
顾母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声音嘶哑。
“都是你这个贱人，毁了他，毁了我们顾家！”
林晴晴被打得跪在地上，捂着脸哭喊。
“不是我，是他自己愿意的！”
顾母揪住她的头发。
“既然你们彼此真心，那你就嫁给他。明天，婚礼继续。”
林晴晴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恐惧。
“不，妈，您不能这样”
顾母冷笑。
“你是我们顾家收养的，是我们顾家的佛女，你的婚事，由我们说了算。”
林晴晴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我没有掩饰笑容，挽着我爸妈的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