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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婚礼还是继续。
我还是出席了。
只不过，我换了个身份，只是观众而已。
顾辞被人扶着走出来。
他脸色惨白，每走一步，眉头就皱一下。
他看见我，脚步顿了顿。
“阿纯。”
我笑了笑。
“恭喜啊，娶到心上人了。”
他的眼神一暗，嘴唇抿紧。
“你是故意的。”
“是啊。”
我没有否认。
他眼神带着怨恨。
“就因为我和晴晴？”
我点头。
“我告诉过你，要有分寸，事不过三。”
“我也告诉过你，别骑我的马。”
他脸色变了。
“我心里是有晴晴，我知道这样不对。所以，我才去寺庙做了佛子。”
“但是，我也早就认命，会娶你为妻。”
他声音上扬，情绪有点激动。
“晴晴求我，只是一次欢好而已，我不忍拒绝她。”
“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我们，为什么就眼里容不下沙子！”
他言之凿凿，似乎觉得自己很占理。
我从包里拿出了药瓶。
“三个月前，你就换了，对吗？”
顾辞脸色大变。
“你你怎么知道”
我冷笑。
“这不重要。”
“你说，你要守身三年。”
“你说，她只是妹妹而已。”
“你说你认命娶我，背地里却给我下药，想让我意外身亡。”
“你一个慈悲为怀的佛子，居然犯了杀戒、淫戒、妄语戒。”
“你说，你有什么资格审判他人？”
顾辞低头，带着一丝愧疚。
“那药，不是毒药。”
“只是，让你有点不舒服而已。”
“我只是想让你低头。”
他恢复了平静，眼神依然漠然。
“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千金小姐，要什么有什么。”
“我们订婚后，你从来没有主动找过我，从来没有讨好过我。”
“你对我的态度，就像就像对待一个合作伙伴，而不是未婚夫。”
“晴晴不一样，她会依赖我，会崇拜我，会让我觉得”
我接话。
“让你觉得你很重要？”
他愣了愣，然后点头。
我笑了。
“顾辞，你在做服从性测试，对吧？”
他的脸色变了变。
“你想看看，我愿不愿意为你低头，愿不愿意放下身段去讨好你，甚至纵容你和妹妹偷情。”
“但是你算错了一件事。”
“我们本来就是联姻，我需要讨好你什么？”
“你是佛子，就需要我像众生一样跪拜你？”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话，但是不知道怎么反驳。
我冷眼，带着不屑。
“我在商场上拼杀的时候，你还在寺庙里念佛。我面临的是腥风血雨，我干的是杀伐果断。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男人，放下我所有的一切，去学那些争风吃醋的把戏？”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最终，哑着嗓子开口。
“原来，你不爱我”
我愣了愣，然后笑了。
“爱？”
“顾辞，我们才相处半年，见面不过十几次。我们之间谈爱，太可笑了吧。”
我淡然瞥他一眼。
“最多只是好感罢了，而且这点好感，已经被你自己作没了。”
他沉默了很久，开口了。
“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摇了摇头。
“你应该感谢我，不然你怎么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他抬起头，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
“当然。”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
“我们会恩爱一生，一起礼佛，还会生孩子，幸福到老。”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反击我。
“而你被退了婚，以后的日子，怕是难看了。”
我差点笑出声。
原来他们全家都瞒着他。
他还不知道自己不能生育。
今天这场婚礼，只是为了维持顾家的体面罢了。
顾父顾母想用一个儿媳妇，堵住“不能生育”的“谣言”。
而他，还在做着跟林晴晴恩爱一生的美梦。
“恭喜。”
我什么都不多说。
自然，会有人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