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行
顾淮的脸一下子黑了。
“谁吃醋了？”
季铭琛看着他，眼睛弯弯的：“嗯，没吃醋。”
“我就是随便问问。”
“好，随便问问。”
“季铭琛。”
“嗯？”
“你再笑一个试试。”
季铭琛看着他那个凶巴巴的样子，反而笑得更明显了。
“不笑了。”他说，但眼睛里的笑意一点没少。
顾淮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已：冷静。不能被他带偏。他是来吃饭的，不是来……
不是来什么，他也说不清。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季铭琛接过来，递给顾淮。
顾淮接过来，翻了几页，随便点了几个菜。
等服务员走了，他看了季铭琛一眼。
季铭琛正看着他，目光温温柔柔的，像是看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顾淮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看什么？”
“看你。”季铭琛说，“想看看你。”
顾淮没说话。
窗外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透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季铭琛轻声说：“顾淮，你今天能来，我很高兴。”
顾淮看着他。
“中午你说晚上一起吃饭，我以为你就是随口一说。”季铭琛说，“我一下午都在看手机，怕你反悔，怕你说不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顾淮听着，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我没反悔。”他说。
季铭琛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菜上来了。
还是那些家常菜，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
季铭琛拿起筷子，给顾淮夹了一块小排。
“尝尝。”
顾淮低头吃了一口。
季铭琛又给他夹别的。
吃着吃着，顾淮忽然问：
“你表妹来干什么？”
季铭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给我介绍对象。”他说。
顾淮筷子一顿。
“她说她有个闺蜜，单身，条件不错，想介绍给我认识。”季铭琛说，“今天路过，就顺便过来说一声。”
顾淮没说话，低头继续吃。
季铭琛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你怎么不问我怎么回的？”
顾淮头也不抬：“关我什么事。”
“我说不用了。”季铭琛说，“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顾淮的筷子又顿了一下。
“等了十年了。”季铭琛说，声音轻轻的，“不想等了，想直接追回来。”
顾淮没说话。
季铭琛也没再说，继续给他夹菜。
过了一会儿，顾淮忽然开口：
“你怎么知道人家愿意让你追？”
季铭琛看着他，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不知道。”他说，“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顾淮没接话。
季铭琛等了几秒，又小声问：
“那……让追吗？”
顾淮抬起眼，看着他。
季铭琛坐在对面，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亮亮的。里面有一点期待，一点紧张，还有一点小心翼翼。
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问他：“顾淮，我能追你吗？”
顾淮忽然有点恍惚。
十年了，这个人好像什么都没变。
“季铭琛。”他开口。
“嗯？”
“你是不是傻？”
季铭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可能吧。”他说。
顾淮看着他那个笑，忽然觉得有点拿他没办法。
他低头，继续吃饭。
吃到一半，他忽然说：
“我说不行你就不追了？”
季铭琛眼睛一亮。
“那我说行？”顾淮看了他一眼。
季铭琛立刻说：“那最好。”
顾淮：“……”
他发现这个人脸皮比十年前厚多了。
“吃饭。”他说。
“好。”季铭琛应得特别乖。
但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