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椿不太舒服”。
其实宁知更不舒服。
她也委屈过,也闹过。
可陆庭骁总是说:“知知,你别跟她计较。”
宁知就会想,真的是她太小气了吗?
婚礼那天,乔春椿好端端的就晕了,满大厅的人,偏陆庭骁过去,抱起她就走。
新婚夜,她独守空房,人第二天才回来。
乔春椿哭哭啼啼地跟她道歉,说都是自己的错。
她心里憋着火,忍不住哼了一声,结果吃了一记来自新婚丈夫的瞪视。
那一刻,她就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再后来没多久,乔春椿忽然出国了,不在云城了。
宁知以为,这件事总算可以翻篇了。
现在想来,所有被忽略的细节,在“乔春椿”这个名字出现后,就连成了线。
怪不得他不肯说出那个名字。
原来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回来了。
“宁知!回魂了!”
江书俞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他看着宁知煞白的脸,有些担心,“你怎么了?”
宁知把他的手机推开,“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宁知言简意赅说了一遍,江书俞也想起来了,气得跳脚。
“怪不得他不敢跟你说!这事儿说出去都嫌脏!”
什么哥哥妹妹的,当自己是偶像剧男主角呢?
真当亲妹妹,有什么天大的事不能摊开来跟自己老婆说?
“陆庭骁他有病吧!他是不是忘了自己已经结婚了?还跟你那个所谓的妹妹搞在一起,他图什么啊?图刺激?”
宁知也想问问,他图什么。
江书俞见她一直不说话,以为她又犯了心软的老毛病,还在旁边拱火:
“你可想清楚了,你忘了他以前凶你了?现在他有了情妹妹,以后只会对你更凶。”
该说不说,宁知以前还是挺喜欢他凶的。
她家教不严,从小野到大,和陆庭骁在一起后,有一次去酒吧玩忘了报备,陆庭骁找不到人,一个电话直接打到江书俞这儿兴师问罪。
他黑着一张脸来逮人,把她从卡座里拎出来,塞进车里,一路沉默地开回家,她被他按在门上,狠狠教育了一顿。
那晚之后,宁知食髓知味,很长一段时间,都变着法儿地惹他生气。
只有一次。
宁知花光了人脉和运气,买到了两张演唱会的票。
内场第一排,正中间的王座。
开场前五分钟,陆庭骁接了个电话。不过三言两语的功夫,他起身就要走。
宁知不让,说她乔春椿是没人管了吗,就需要他时时惦记,处处关照?
陆庭骁当时也急了,说她无理取闹,第一次在外面甩开了她的手,转身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震耳欲聋的音乐里,宁知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座位,没了兴致。
散场时,打车排队到一百多号,地铁停运了。
宁知在路边等的腿都麻了,午夜回到家,空无一人。
后来又赶上他执勤,再回家已经是三天后,没解释,没道歉。
一束花就把她哄好了。
没出息。
手机在沙发缝里震动起来。
她摸出来看,是她堂姐,宁可。
“喂,姐。”
“知知啊,晚上带庭骁回家吃饭,你姐夫今天买了好几只雪蟹,乐乐还说想小姨了。”
宁知说:“他今天估计没空,队里忙。”
宁可在那头笑了,“你少糊弄我,我刚跟他通过电话,他今天轮休。”
“……”
“怎么,又吵架了?夫妻俩哪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赶紧的,晚上六点,不许迟到。”
电话被挂断了。
宁知握着手机,半天没动。
江书俞凑过来:“去吗?”
“不去能行吗?”宁知扯了扯嘴角,“我姐那个性子,我要是敢放她鸽子,她能直接杀到你这儿来把我绑过去。”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