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没收拾?”
宁知窝在沙发里,头也没抬:“我说我要去了?”
陆庭骁又叹气,走到宁知身边坐下,哄小猫一样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我妈今天生日。”
宁知愣了一下。
她不记得了。
或者说,她从来没刻意去记过。
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只有陆庭骁一个。
他的生日,他们认识的纪念日,结婚纪念日,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至于温蓉……
“我没准备礼物。”她说。
“不用,人去就行。”
陆昱召说得理所当然,宁知抬起了头,定定地看着他。
去干什么呢?
哪次不是去当背景板的?
看着人家母女其乐融融,自己坐在旁边受一顿冷嘲热讽,然后再等着他在回家的路上,用一个吻来安抚。
那些委屈,他不是不知道。
宁知笑了笑。
“行,我去换衣服。”
温蓉的家在城中心的独栋别墅区,一水儿的欧式建筑,门口的石狮子都比别处的气派。
车子还没停稳,宁知就透过车窗,看到了夜色中站在门口的身影。
乔春椿。
永远带着几分病气、楚楚可怜的脸,让人我见犹怜。
陆庭骁踩下刹车,下意识地看了宁知一眼。
见宁知没什么反应,他才解开安全带,率先下了车。
“庭骁!”
乔春椿的声音又甜又软,小跑着迎了上来,很自然地就抱住了陆庭骁的手臂。
陆庭骁垂眼看着她,眉头皱了起来。
“外面冷,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
那是宁知已经很久没听过的、属于亲近之人的语调。
他对自己,多久没用过这样的语气了?
甚至于她想不出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乔春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从窗户看到你的车了,一高兴,就忘了。”
她说完,又抬眼看他,“我怕你看不到我,要着急了。”
宁知心里一刺。
她推开车门,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站定在两人面前。
乔春椿像是这才看到她,对着宁知笑道:“知知姐也来了。”
宁知没理她,视线落在她那只挽着陆庭骁胳膊的手上。
陆庭骁意识到了不妥,抽了一下手臂,乔春椿反而挽得更紧了。
“……进去吧。”
他往前走,乔春椿自然而然地被他带着。
宁知落在他们身后半步的距离,像个多余的局外人。
看着他们如此和谐的背影,心头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从停车位到别墅门口,不过短短几十米。
宁知却觉得这条路漫长得没有尽头。
乔春椿一直在说着什么,时不时发出一阵轻笑,陆庭骁虽然没怎么说话,但侧脸的线条比对着她时柔和了许多。
快到门口时,宁知忽然开了口。
“什么时候回国的?”
乔春椿的笑声停了,她回过头,脸上还带着那副天真无害的表情。
“半年前就回来了呀。”
她眼睛眨了眨,回答得坦然又无辜。
“庭骁没告诉你吗?”
半年前。
宁知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
那正是他开始对她冷淡的时间点。
原来如此。
她笑吟吟地说:“是啊,他没说,我都不知道呢。”
乔春椿立刻松开陆庭骁的手臂,嗔道:“你看,都怪你,没提前告诉知知姐。”
陆庭骁的眉心拧得紧,看了宁知一眼。
“别闹了。”
他丢下这三个字,推开别墅大门走了进去。
是在说她无理取闹,还是在安抚乔春椿,让她别再“刺激”自己?
宁知觉得,是后者。
乔春椿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看了看宁知,又柔柔地开口:“知知姐,你别生庭骁的气,他就是这个性子,其实……”
“你是他什么人?”宁知打断她,语气依旧是温和的,“凭什么替他解释?”
乔春椿脸色白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