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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我轻声说：
“明天就手术了。”
“如果手术失败，别救我。”
“把我的骨灰撒进这片海里。”
“我想去找我爸爸妈妈。”
陆寒枫拼命摇头。
“不会失败的。”
“专家已经到了，他们一定能治好你。”
我没有再说话。
只是安静地听着海浪声，海浪声渐渐变得遥远。
我的意识开始涣散，脑袋里的痛楚似乎也消失了。
我仿佛看到爸爸妈妈在向我招手。
“南乔，快过来。”
我笑着伸出手。
手术室外，红灯亮起。
陆寒枫目光紧张的站在门外，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陆景宸坐在长椅上。
手里抱着我被他剪碎的裙子。
手术室内，无影灯刺眼的光芒照在我脸上。
麻醉药注入静脉的前一秒。
我的大脑突然前所未有的清醒。
那些被肿瘤压迫的记忆。
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我记起了十五岁遇见陆寒枫。
记起了二十岁不顾一切嫁给了他。
记起了生下陆景宸时的九死一生。
记起了这五年来的卑微和委屈。
我不再是那个骄傲的十五岁大小姐。
我变成了那个沧桑、疲惫的楚南乔。
眼角滑落一滴眼泪，主刀医生看着我。
“楚小姐，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我看着天花板。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医生，麻烦你转告门外那个人。”
“如果有下辈子。”
“我不想再遇见他了。”
医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麻醉药发挥了作用，我缓缓闭上眼睛。
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手术进行了整整十个小时。
每一秒对陆寒枫来说都是凌迟。
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我吐血的画面，回放着我绝望的眼神。
“砰。”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主刀医生满脸疲惫地走出来。
陆寒枫冲上前。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眼神中带着遗憾。
“抱歉，陆先生。”
“肿瘤已经完全侵蚀了脑干。”
“我们尽力了。”
“病人已经脑死亡。”
陆寒枫呆住了。
他仿佛听不懂医生的话。
“脑死亡？是什么意思？”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走得很平静。”
“另外，她临睡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陆寒枫死死盯着医生。
“什么话？”
“她说，如果有下辈子，不想再遇见你了。”
“如果有下辈子，不想再遇见你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捅刺陆寒枫的心脏，然后缓慢地搅动。
陆寒枫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手术室门外。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巨大的悲痛卡在喉咙里，让他几乎窒息。
陆景宸哭着扔掉手里的碎布条，扑到医生腿上。
“你骗人！”
“我妈妈没有死！”
“她只是睡着了！”
护士推着病床走出来，白色的床单盖过了我的头顶。
陆寒枫疯了一样扑上去。
他一把扯开床单。
看着我苍白、毫无生气的脸。
“南乔，别闹了。”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和景宸。”
“我把陆氏都给你。”
“我跪下给你磕头。”
“你起来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