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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着我冰冷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滚烫的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
他再也等不到我嫌弃地抽回手了。
陆寒枫痛苦的仰起头。
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
那声音响彻了整个医院走廊。
他狠狠扇自己巴掌，一巴掌比一巴掌重。
嘴角流出鲜血，脸颊高高肿起。
“是我害死了你。”
“是我这个畜生害了你。”
陆景宸趴在床边，哭得嗓子都哑了。
“妈妈，我以后再也不调皮了。”
“我不剪你的衣服了。”
“你理理我好不好？”
但无论他们怎么哭喊。
我都再也听不到了。
十五岁的楚南乔死了。
二十五岁的楚南乔也死了。
我终于自由了，也终于能和爸爸妈妈团聚了。
陆寒枫抱着我的尸体，不肯让任何人靠近。
他在太平间里坐了整整三天三夜。
直到医生强行给他注射了镇定剂。
才将我的遗体送去火化。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三年后，陆家别墅里。
陆寒枫坐在轮椅上。
看着窗外的暴雨。
那场葬礼后，他出了车祸。
双腿粉碎性骨折，再也站不起来了。
陆氏集团也因他无心经营。
最终宣告破产。
他卖掉了所有资产。
只留下了这栋曾经囚禁过我的别墅。
客厅里摆满了我的照片。
十五岁的，二十岁的。
陆景宸放学回来。
他已经十岁了。
但性格变得极其孤僻。
在学校里从不跟人说话。
被同学欺负了也不还手。
他走到陆寒枫面前，放下书包。
“爸爸，我去看过谢伊禾了。”
陆寒枫空洞的眼神动了一下。
“看她做什么？她死了吗？”
陆景宸摇摇头。
“没有。”
“她在监狱里被狱友打断了手脚。”
“现在是个废人了。”
陆寒枫扯了扯嘴角。
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好，那是她活该。”
陆景宸走到我的遗像前，熟练地换上新鲜的百合花。
他摸着照片上我十五岁时的笑脸。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妈妈，我今天考试拿了第一名。”
“你能夸夸我吗？”
遗像里的人只是静静地微笑着。
陆寒枫推着轮椅过来。
他手里拿着我那条粉钻项链。
那是他后来花十倍价格从典当行赎回来的。
他把项链贴在心口。
眼神涣散地看着空气。
“南乔，你今天想吃什么？”
“我让管家给你做。”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空荡荡的别墅里。
只有窗外的雷声回应他。
陆寒枫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一大口鲜血。
医生说他心力衰竭，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但他拒绝治疗，他每天都在等死。
盼着能早点下去见我。
可他忘了。
我进手术室前说过。
如果有下辈子，我不想再遇见他。
哪怕到了阴曹地府，我也不会再看他一眼。
陆寒枫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皱纹滑落。
“南乔，对不起，我的心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