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5
萧玦的马鞭扬在半空,指尖因用力泛白,耳边小厮的话像道惊雷,炸得他脑子一片空白。
塞北使团。
沈凝上了他们的花轿。
他猛地扯过马缰,马蹄在青石板上踏出刺耳的声响,身后的发小们也慌了神。
萧玦的眼里只有前方的城门方向,冷风刮在脸上,竟觉不出半分疼。
他想不通。
沈凝怎么敢。
她明明等了他五年,明明满心满眼都是他,怎么会转头就上了塞北的花轿?
一定是她的气话,一定是丞相府逼她的。
他快马加鞭,耳边只有风的呼啸和马蹄声,脑海里全是沈凝平日里温柔的模样。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就在他的马即将拐过最后一个街口,就能看到城门时,身后突然传来小厮跌跌撞撞的呼喊声。
“世子!世子!等等!”
萧玦勒住马缰,马蹄扬起一阵尘土,他回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又怎么了?”
小厮喘着粗气,扶着膝盖弯着腰,好不容易才说出话
“世世子,花轿花轿回来了!塞北的花轿,又折回丞相府方向了!”
萧玦愣了一下,随即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连带着周身的寒气都散了几分。
他就知道。
沈凝终究是舍不得他的,终究是撑不住的。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尘土,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倨傲。
“慌什么,本世子早料到了。”
身后的发小们也松了口气,纷纷笑道。
“还是萧玦你有本事。”
“可不是嘛,这五年的情分,哪能说断就断,快去接亲吧,别让新娘子等急了。”
萧玦扯了扯身上的喜服,红色的料子衬得他眉眼俊朗,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慌乱。
他扬了扬马鞭,朝着丞相府的方向而去,马蹄声沉稳,不复刚才的急切。
他想着,等见到沈凝,一定要好好训训她,让她知道,自作主张的下场,让她知道,谁才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依靠。
丞相府就在前方,门口张灯结彩,大红的绸布挂了满院,只是却没有半点迎亲的热闹,反倒显得有些冷清。
萧玦翻身下马,将马鞭扔给身后的小厮,抬脚就往丞相府里走,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
“本世子来接亲了,快开门。”
守在丞相府门口的小厮却伸手拦住了他,脸上没有半分恭敬,反倒带着几分淡漠,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萧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
“放肆!本世子是镇北侯府世子,是你们大小姐的未婚夫,今日来接亲,你们也敢拦?”
那小厮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
“世子,不好意思,我们府里没有要等您接亲的小姐。”
“你说什么?”萧玦以为自己听错了,上前一步,眼神凌厉,“沈凝就在府里,本世子亲眼看到花轿折了回来,你敢欺瞒本世子?”
“小人不敢欺瞒世子。”小厮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花轿是回来了,可接亲的人,早就把大小姐接走了。”
“接走了?”萧玦冷笑一声,只觉得这是沈凝耍的又一个小把戏,“除了本世子,谁敢来丞相府接沈凝的亲?你们少拿这些话来骗本世子,让开!”
他说着就要推开小厮往里闯,却被两个丞相府的家丁死死拦住,那两个家丁身强力壮,萧玦一时竟也推不开。
“爱信不信。”小厮撇了撇嘴,终于说出了那句让萧玦如坠冰窟的话,“反正我们大小姐,日后就是塞北的王妃了。”
6
塞北的王妃。
五个字,像五把冰锥,狠狠扎进萧玦的心脏里。
他猛地僵住,推搡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眼神里的凌厉瞬间被错愕取代,他看着眼前的小厮,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说什么?再给本世子说一遍!”
“我们大小姐,即将嫁去塞北,成为塞北首领的王妃。”
小厮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没有半分含糊。
“方才折回来的花轿,不过是走个过场,真正的接亲队伍,早就带着大小姐从侧门走了,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萧玦的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沈凝要嫁去塞北?
她要做塞北的王妃?
那他呢?
他是她的未婚夫,定亲五年的未婚夫!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从心底涌起,夹杂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慌。
他一把揪住小厮的衣领,眼神猩红,语气凶狠。
“是谁允许她嫁去塞北的?丞相呢?让丞相出来见本世子!”
小厮被他揪着衣领,喘不过气,却依旧硬气。
“是皇上的旨意,是大小姐自己的选择!世子,您还是放手吧,没用的。”
“皇上的旨意?”萧玦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不可能!皇上知道本世子与沈凝定亲五年,怎么可能下这样的旨意?”
他不信,他什么都不信。
一定是丞相府联合塞北使团骗他,一定是沈凝为了逼他,不惜想出这样的招数。
“您若是不信,便去皇宫门口看看吧。”
小厮挣开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衣领,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刚刚塞北的接亲使团还说,会带着大小姐去皇宫谢恩,顺便拜别皇上和我家老爷夫人。”
话音落下,萧玦再也顾不上其他,猛地推开拦着他的家丁,翻身上马,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萧玦的心里乱成一团麻,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可小厮的话却在耳边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皇宫门口,早已围了不少人,大红的花轿停在宫门口,旁边站着身着异族服饰的塞北使团,个个身姿挺拔,神情恭敬。
萧玦勒住马缰,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宫门口的那道红色身影上。
沈凝穿着大红的嫁衣,凤冠霞帔,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只是那张脸上,没有半分新娘子的娇羞,反倒带着一丝平静,甚至还有一丝释然。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沈凝。
褪去了往日的温柔,褪去了往日的期盼,只剩下一身的决绝。
萧玦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翻身下马,就要冲上前去,却被身后赶来的发小们死死拉住。
“萧玦,别冲动!”陆明拉住他的胳膊,语气急切,“那是皇宫门口,有御林军,你现在冲上去,不仅救不了沈凝,还会惹祸上身!”
“是啊萧玦,你冷静点!”另一个发小也劝道,“皇上都在那里,这肯定是皇上的旨意,你现在上去,就是抗旨啊!”
萧玦挣扎着,眼神猩红,死死地盯着那道红色身影,声音嘶哑。
“放开我!那是我的妻!她要嫁的人是我!不是什么塞北首领!”
“她现在不是了!”陆明叹了口气,用力按住他,“萧玦,你醒醒吧,沈凝等了你五年,你一次次敷衍她,一次次伤她的心,她现在选择了别人,是你自己把她推开的!”
陆明的话,像一道惊雷,炸醒了萧玦。
是啊。
是他自己把她推开的。
他看着跪在宫门口的沈凝,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第一次涌起浓浓的后悔,像是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皇上似乎说了些什么,沈凝缓缓叩首,动作标准,礼数周全。
然后,她起身,在丞相夫妇的搀扶下,转身朝着花轿的方向走去。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的目光,不经意间,与萧玦的目光相遇。
那目光里,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平静,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就是这一眼,让萧玦的心脏彻底碎裂。
他以为,她会恨他,会怨他,哪怕是冲他发脾气,也好过这般平静。
可她没有。
她连恨都懒得恨他了。
沈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过一瞬,便移开了,然后,她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花轿,轿帘被缓缓放下,隔绝了他所有的目光。
萧玦看着那顶大红的花轿,看着它在塞北使团的护送下,缓缓离开皇宫门口,朝着城门的方向而去。
他用力挣扎着,想要冲上去,却被发小们和闻讯赶来的御林军死死按住。
“放开我!让我去追她!”
他嘶吼着,声音嘶哑,眼里蓄满了泪水,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失态。
“世子,别闹了。”御林军的统领沉声道,“皇上有旨,让属下将您送回镇北侯府,不得外出。”
说完,御林军便架着萧玦,将他往马车的方向拖。
他挣扎着,反抗着,可终究寡不敌众,被塞进了马车里,马车的门被死死锁住,朝着镇北侯府的方向驶去。
马车里,萧玦靠在车壁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泪水从指缝间滑落,滴在红色的喜服上,晕开一片湿痕。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7
镇北侯府的大门被重重关上,萧玦被关在自己的院子里,门口守着两个家丁,不许他踏出院子半步。
他坐在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还放着他一早让人准备的芙蓉糕,只是早已凉透,像他此刻的心。
脑海里全是沈凝的模样。
从定亲那年春日宴上的初见,到这五年里的点点滴滴,她的温柔,她的包容,她的期盼,她的失望,最后是她离开时那平静的目光。
他想起自己一次次对她的敷衍。
想起自己对柳清沅的偏袒。
想起自己在她提出成亲时的指责。
心口的疼,一波接着一波,从未有过的绝望,将他彻底包裹。
他以为,沈凝是永远不会离开他的。
却忘了,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也会累,也会痛,也会选择离开。
柳清沅不知何时来到了院子门口,隔着院门,看着里面的萧玦,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世子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沈姐姐惹你生气了?”
若是往日,萧玦定会立刻起身,走到她身边,柔声安慰,可今日,他只是抬了抬眼,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温度。
“滚。”
柳清沅愣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世子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关心你”
“我说滚!”萧玦猛地起身,朝着院门的方向走去,眼神猩红,“若不是你,沈凝怎么会走?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柳清沅,你满意了?”
柳清沅被他的模样吓到了,连连后退,哭着跑开了。
萧玦靠在院门上,看着柳清沅跑开的背影,心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浓浓的厌恶。
他以前怎么会觉得,柳清沅温柔可人,值得他百般呵护?
比起沈凝的温柔包容,柳清沅的那点小性子,那点娇柔,不过是惺惺作态罢了。
他恨自己,恨自己的眼瞎,恨自己的自负,恨自己没有好好珍惜沈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萧玦便趁着家丁换班的空隙,撞开了院门,一路朝着侯府的后门跑去。
守在门口的家丁发现后,立刻追了上来,大喊着。
“世子跑了!快追!”
萧玦翻身上马,朝着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的家丁们也纷纷上马,跟在他身后,却始终被他甩在身后。
他策马扬鞭,日夜兼程,饿了就啃几口随身携带的干粮,渴了就喝几口路边的溪水,困了就靠在马背上眯一会儿,身上的红色喜服早已被尘土弄脏,变得狼狈不堪,可他却丝毫不在意。
他的心里,只有沈凝。
他想着,只要追上她,只要她肯跟他回去。
他愿意放下所有的身段,向她道歉,向她忏悔。
他愿意立刻和她成亲,愿意用一辈子来宠她,爱她,再也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追了一天一夜,马蹄磨破了,就换一匹马,身上的伤口被风吹得生疼,也丝毫没有停下脚步。
终于,在第二天的傍晚,他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队伍。
那是塞北的接亲队伍,大红的花轿走在队伍的正中央,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萧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扬鞭策马,朝着花轿的方向冲去。
“沈凝!停下!沈凝!”
他嘶吼着,声音嘶哑,却带着浓浓的期盼。
塞北使团的人听到动静,立刻警惕起来,纷纷拔出腰间的弯刀,拦住了他的去路。
萧玦勒住马缰,翻身下马,不顾身上的疲惫和伤口,朝着花轿的方向跑去,嘴里大喊着。
“沈凝,我知道错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们成亲,现在就成亲,我再也不会敷衍你了,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沈凝,你跟我回去!”
花轿的轿帘,被缓缓掀开。
沈凝坐在花轿里,依旧是那身大红的嫁衣,只是凤冠已经被取下,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没有半分妆容,却依旧美得动人。
她看着眼前的萧玦,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看着他眼里的后悔和期盼,脸上依旧是那片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8
萧玦冲到花轿前,伸出手,想要去牵沈凝的手,语气带着哀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凝,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一次次敷衍你,不该偏袒柳清沅,不该对你说出那些伤人的话,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回去成亲,我用一辈子来弥补你。”
塞北的侍卫想要拦住他,却被一个身着异族服饰的男子抬手制止了。
那男子站在花轿旁,身姿挺拔,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带着一股异族独有的硬朗气质,他看着萧玦,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压。
他就是塞北使团的团长,也是新任的塞北首领,耶律辰。
沈凝看着萧玦伸出的手,没有去握,只是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萧玦,不必了。”
“不必了?”萧玦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的期盼瞬间被错愕取代,他看着沈凝,声音嘶哑,“沈凝,你说什么?什么叫不必了?我们定亲五年,你等了我五年,难道你对我就没有半分情分了吗?”
“情分?”沈凝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也带着一丝释然,“萧玦,五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的情分,消磨殆尽了。”
“我等了你五年,春日宴上的绢花,我拿了五次,次次被你转赠他人,我没有怨过你。”
“你说要去边关历练,让我等你回来,我等了,没有催过你。”
“柳清沅回京后,你日日陪在她身边,对我不管不顾,甚至在京中众人面前,与她亲密无间,我依旧没有怪过你,只是告诉自己,你只是把她当妹妹。”
“直到那日春日宴,你再次把绢花递给她,告诉我她比我更需要这花,告诉我再等等又何妨,我才发现,我这五年的等待,不过是一场笑话。”
沈凝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进萧玦的心脏里,他看着沈凝,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她说的,都是事实。
都是他亲手做的,无法辩驳的事实。
“我提出成亲,你说我任性,说我迫不及待,说我拿成亲逼你,你可知道,在那之前,我爹被皇上单独留下,皇上已经在试探我的婚事,已经在考虑让我去和亲了。”
“我只是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想让你娶我,想让我不用远走他乡,可你却给了我最冰冷的回应。”
沈凝看着他,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那是失望,是寒心,却没有恨。
“萧玦,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是你一次次把机会推开,是你亲手把我推去了塞北。”
“现在,我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不会再回头了。”
“你走吧,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说完,沈凝便抬手,示意轿夫放下轿帘。
他看着被重新放下的轿帘,看着那顶大红的花轿,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他知道,沈凝是真的不会再回头了。
耶律辰看了他一眼,对着身后的侍卫摆了摆手,侍卫们便让开了一条路,耶律辰翻身上马,走在花轿的旁边,对着队伍喊了一声。
“继续赶路。”
塞北的接亲队伍再次出发,马蹄声缓缓响起,朝着塞北的方向而去,渐渐远离了萧玦。
萧玦站在原地,看着花轿渐渐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看着那道红色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抱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响起。
他终究,还是失去了她。
失去了那个等了他五年,爱了他五年,被他一次次伤害,最后毅然决然离开他的沈凝。
夕阳落下,夜幕降临,冷风刮过原野,卷起地上的尘土,萧玦依旧蹲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守着那片空荡荡的原野,守着他无尽的后悔和绝望。
9
在塞北待得久了,我渐渐发现这里的百姓,日子过得并不容易。
塞北多风沙,土地贫瘠,只能靠畜牧业为生,牛羊是他们的命根子,可一旦遇上风雪天,牛羊便会大批冻死,百姓们就要挨饿。
这里的孩子,大多没有读过书,小小年纪就要跟着家里人放牧,不认字,也不懂中原的文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只会念不会写。
看着那些光着脚丫在草原上跑的孩子,看着他们眼里对知识的渴望,我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我要在塞北建学堂,让这里的孩子都能读书识字。
我把这个想法和耶律辰说时,心里还有些忐忑,怕他觉得我多事,怕他觉得一个女子不该插手这些事。
可没想到,他听完后,立刻点头答应,眼里满是赞许。
“这是好事,我早有此意,只是一直忙着重整塞北的军务,没来得及落实。你愿意牵头,再好不过,王府的钱财、土地,你随便用,我全力支持你。”
接下来的日子,我便开始忙着筹建学堂的事。
学堂建成那日,王城的百姓都来道贺,孩子们穿着崭新的衣裳,蹦蹦跳跳地跑进学堂,眼里满是欢喜。
看着他们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跟着先生念着书,看着塞北的百姓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我心里满是成就感。
从那以后,塞北的百姓对我越发敬重。
他们不再叫我“中原来的王妃”,而是亲切地叫我“沈王妃”,这简单的三个字,却代表着他们对我的认可。
慢慢的,我在塞北站稳了脚跟,赢得了所有塞北百姓的尊敬和喜爱。
我不再是那个从京城来的、需要被人呵护的娇弱女子,而是能为塞北百姓办实事、能独当一面的沈王妃。
草原上的风吹过,带来了花草的清香,远处的牛羊在悠闲地吃草,孩子们的笑声从学堂的方向传来,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我知道,我的余生,都会在这片辽阔的草原上度过。
会和耶律辰一起,看遍草原的日出日落,看遍塞北的春夏秋冬。
会和他一起,守护着塞北的百姓,让这里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会和他一起,走过岁岁年年,直到白发苍苍。
从此,一生一世,岁岁年年,皆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