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那时候我躺在病床上，多希望她能抱抱我。
多希望她能说一句，女儿，妈带你回家。
“我”
我话没说完，我妈突然动了。
她趁助理不注意，猛地推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剪刀。
她握着剪刀，朝我冲过来。
“你不原谅我你不原谅我”
“那我们就一起死！”
剪刀朝我刺过来，我侧身躲开，抬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剪刀掉在地上。
她还想挣扎，被我一脚踹在膝盖上，跪倒在地。
助理冲过来，按住她。
“放开我！放开我！”她尖叫，“林砚，你个不孝女！你敢打你妈！”
她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喊。
阎王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闹够了？”
我妈立刻安静了。
她抬头看着阎王，眼睛里满是恐惧。
“大大人”
“亲情处理所成立三百年，你是第一个在这里动手的。”阎王说，“胆子不小。”
我妈哆嗦着，说不出话。
阎王转头看向我：“林砚，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原谅，还是不原谅？”
我张了张嘴，想说原谅。
想说算了，都过去了。
但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那些伤，那些疼，那些绝望。
不是一句“原谅”就能抹去的。
我妈看着我，眼睛里又涌出祈求。
“小砚妈真的知道错了”
“妈以后一定改”
“你给妈一次机会”
我闭上眼，沉默了片刻：“我不原谅。”
我妈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