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峥推开了公寓的门。
许凌音正蜷在沙发里，抬头看到是他，先是一喜，随即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冰冷和戾气吓得往后缩了缩。
“云峥……你、你怎么来了？”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闭嘴。”傅云峥打断她，声音低哑，“没有系统惩罚，没有会死，对不对？”
许凌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你听见了？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傅云峥一步步走近，每一下都像踩在许凌音紧绷的神经上。
“解释你怎么为了张脸，把我像个傻子一样耍了三年？解释你怎么一边说爱我，一边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我没有！我是爱你的！”
许凌音尖叫起来，眼泪涌出。
“我只是……只是想要变得更好看一点，有错吗？祝引溪她凭什么？”
“她除了那张脸，她有什么好？！她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就都在她身上！”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看着我为了一句谎言，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他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
“看着我像个蠢货一样，以为自己在拯救你，实际上却在帮你作恶？”
“无辜？她祝引溪算什么无辜！”
许凌音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猛地站起来，脸上只剩讥讽。
“是她自己犯贱要贴上来，我只不过怂恿了几句！”
“傅云峥，你别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折磨她，你难道没有份？你不是也心甘情愿吗？现在跑来装什么深情？”
是啊，他何尝无辜？
许凌音是递刀的人，而他，是那个亲手将刀一次次捅进祝引溪心里的人。
他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许凌音，最后一丝因过往情分而产生的动摇，也彻底熄灭了。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厌倦。
“你说得对。”傅云峥忽然平静下来，“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不再看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律师，是我。关于许凌音女士涉嫌故意伤害、教唆他人实施精神虐待及欺诈的相关证据，我已经发到你邮箱。正式提起诉讼，不接受任何和解，追责到底。”
“不——！傅云峥你不能这样！你忘了我们以前……”
许凌音惊恐地扑上来，想要抢夺他的手机。
傅云峥侧身避开，她狼狈地摔倒在地。
他垂眸，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我们之间，没有以前了。”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祝引溪。
不是那个眼神冰冷的祝引溪。
是更早的，被他刻意忽略的祝引溪。
每天雷打不动、哪怕他从不回复也坚持发的消息。
字里行间那种小心翼翼的雀跃和期待，他当时只觉得打扰。
她发着高烧等他，他当时在做什么？
好像是在看一个新剧本，觉得她这点小事也要来烦。
她冒雨来探班，浑身湿透，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他，手里捧着据说排了很久队才买到的汤。
他却只看到她的狼狈和给他带来的麻烦，让她下次别再做这种自我感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