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雨戏,他一次次故意ng,看着她跪在冷水里发抖,是为许凌音惩罚她……
他不是木头。
那些她笨拙的关心,她湿漉漉却盛满笑意的眼睛,她被他冷淡回应后瞬间黯淡却强撑起的笑容……
其实他心动过的。
只一下,随后因为对许凌音的背叛感瞬间消散。
就算祝引溪是被许凌音亲手推过来的,但也只是因为她想活着,所以他不能喜欢上祝引溪。
所以他更加冷漠,疏远,把这一点心动压了下去。
许凌音的命像枷锁一样封在上面。
直到此刻,枷锁断裂。
那些被掩埋的感受翻涌起来,狠狠撞击着他的心脏。
他这才惊觉,那三年,祝引溪早已无声无息地,用她的方式,在他的世界里留下过痕迹。
如今,她抽身离去,走得干脆利落。
甚至用一场漂亮的绝地反击,将他给予的冰冷和伤害,加倍奉还。
他应该愤怒,应该觉得被羞辱。
可为什么,充斥胸膛的,却是寒冷?
和一种……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被弄丢的恐慌?
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指尖停留在早已被拉黑的号码和微信上。
屏幕的光映着他苍白的脸和眼底的茫然。
他还能做什么?
道歉?她不会接受。
解释?苍白可笑。
弥补?她已远走高飞,消失在他的世界。
傅云峥慢慢滑坐在地上,将脸埋进掌心。
原来,这就是悔恨的滋味。
噬心蚀骨,却无人可诉。
而那个他此刻疯狂想见,想说一声对不起的人,大概,再也不想听到他的任何声音了。
俄罗斯,莫斯科。
飞机降落时,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舱门打开,凛冽的空气瞬间涌入鼻腔。
祝引溪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厚重的羊绒大衣,将半张脸埋进围巾里。
她随着人流走下舷梯,踏上异国的土地。
没有闪光灯,没有窃窃私语,没有那些目光。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直达肺腑,却奇异地带来一种清醒。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车流。
祝引溪安静地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
与国内都市的繁华紧凑不同,这里的建筑显得更为厚重开阔,许多屋顶覆盖着尚未融化的白雪。
天空是那种高远而澄澈的灰蓝色,偶尔有成群的寒鸦掠过。
陌生的街景,陌生的文字,陌生的气候。
一切都与她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截然不同。
她到了租住的房屋,简单收拾了一下。
她拿了解约合同后,立刻定了来莫斯科的机票。
她不喜欢娱乐圈,当年毕业时如果不是被许凌音怂恿追爱,她不会挤进那个圈子。
父亲小时候就走了,母亲也在前段时间离世,但母亲给她留了一笔足够她过完后半生的财产。
母亲走之前对她说:
“溪溪,妈妈不阻止你追喜欢的人,但妈妈给你留一条退路,如果不想继续,随时可以捡起你本来想干的事情。”
她本来想要来俄罗斯留学,但因为傅云峥中断。
好在,最后她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