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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的公开道歉,并没有挽回什么。
对他来说,这更像是一场公开的处刑。
第二天,顾氏集团临时股东大会召开,他被正式罢免了总裁职务,由几位叔伯联合组成的临时管委会接管了公司。
他从顾家的权力中心,彻底出局。
而医院那边,也传来了顾远山器官衰竭,生命进入倒计时的消息。
顾家,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商业大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冷眼旁观,看着他们走向覆灭时。
我找到顾远山的主治医师,
“给我安排术前检查吧。”
当这个消息传到顾家人的耳朵里时,他们都不敢相信。
林雪华在电话里哭得泣不成声,反反复复只会说“谢谢你”。
顾淮接到电话时,沉默了很久很久。
电话那头,只传来他压抑着哽咽的,沙哑的声音:“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连闺蜜都想不通。
“晴晴,你疯了吗?他们那么对你,你还要去救那个老头子?你图什么啊?”
我坐在窗边,看着楼下公园里,念念正在和几个小朋友开心地玩滑梯。
我图什么?
我不是圣母,我做不到以德报怨。
我救他,不是因为我原谅了他们。
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女儿,在一个充满仇恨的故事里长大。
我不想让她以后被人指着脊梁骨说:“你看,她妈妈就是那个见死不救的女人。”
顾远山是罪有应得,但罪不至死。
而我,已经赢得了我想要的一切。
我不需要用一条人命,来为我的胜利加冕。
那会弄脏我的胜利。
手术安排得很快。
进手术室的前一天,顾淮来见我。
他站在我的病房门口,不敢进来。
短短几天,他像是老了十岁,头发白了一半,身上那件昂贵的西装,也穿得松松垮垮,毫无生气。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隔着几米的距离,对着我,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腰。
那是一个彻底抛弃了所有尊严和骄傲的姿态。
我平静地看着他,开口说了自他道歉以来的第一句话。
“顾淮,我救他,跟你没关系。你不用谢我,更不用觉得我原谅了你。”
“我们之间,两清了。”
他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缓缓直起身,脸上是万念俱灰的惨笑。
“我明白我明白了”
他失魂落魄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远了。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与顾淮,与顾家,终于彻底分开了。
他将永远活在悔恨和亏欠的深渊里。
而我,将在阳光下,开始我全新的,也是真正的光明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