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臻意传播正式步入正轨，年营收突破了半个小目标。
我坐在办公室里，签完了最后一份季度奖金发放的文件。
小陈端着一杯咖啡进来，表情有些古怪。
“陆姐，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吗？”
“没看，怎么了？”
小陈把平板递到我面前。
是一条社会新闻。
《网红“山中灵兔”荒野求生直播发生意外，误食毒野生菌不治身亡》。
配图是白洛洛那张苍白的脸，还有事发地散落的手机和一个带毒的红色蘑菇。
新闻里说，为了证明自己是大自然的宠儿，真正懂山林。
她没有带任何向导，独自跑去了云南深山的原始林区。
为了博眼球，她在直播时生吞了一颗刚采下来的剧毒蘑菇。
不仅如此，她还在毒发产生幻觉的时候，拿着锄头往山崖边跑。
等搜救队找到她的时候，人已经凉透了，尸体还在地上滚得全身是泥，哪还有半点兔子的样子。
我看着那条新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报应不爽，前世的因果，今生一分不差地还了回去。
“那周杰森呢？有消息吗？”我随口问了一句。
小陈撇了撇嘴。
“他呀。我听圈里人说，前段时间被高利贷追债，大冬天在天桥底下躲了三个晚上，把腿给冻坏了。”
“后来实在没活路，跑去火车站附近捡垃圾。有人看到他在垃圾桶里翻别人吃剩下的胡萝卜，一边啃一边哭。”
“真活该。”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醇厚的苦涩后，是久违的甘甜。
落地窗外，整个上海滩的繁华尽收眼底。
阳光洒在我的办公桌上，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我把桌上那份旧的通讯录彻底粉碎。
过去的一切，连带着那些烂人烂事，已经被彻底抹除。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