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梵希的妆容已经哭花,她恶狠狠地瞪着我,眼神里都是恨意。
“顾晓雪!你满意了?你毁了我!你把我们全家都毁了!”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毁了你?不,毁了你的,不是你自己吗?”
“是你自己不学无术,是你自己心生歹念,亲手把刀递给了爸妈,让他们捅向我。”
“顾梵希,你从来都不是无辜的。”
我没有再理会她的咒骂,转身对经理说:“清场吧。”
保安立刻上前,将还在撒泼打滚的一家人架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顾晓雪!你这个不孝女!你会遭报应的!”
他们的咒骂声,渐渐远去,店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小圆递给我一杯温水,“顾老师,都结束了。”
我看着窗外,记者们还在围追堵截。
顾家人狼狈不堪的样子,被高清摄像头记录下来,实时传遍了全网。
不。
对他们的惩罚,还未到来。
第二天,顾氏集团总经理夫妇被开除豪门千金丑闻等词条霸榜。
顾氏集团的股价,应声跌停。
我迅速完成了对公司的全面接管。
第一件事,就是变卖了顾家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
我永远记得,我被赶出家门的那个雨夜。
站在门外,看着窗户里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剪影。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至今记忆犹新。
现在,轮到他们无家可归了。
搬家公司的人上门那天,岑倩茹抱着客厅里那架昂贵的钢琴不肯松手。
“这是给我女儿的!你们不能搬走!”
“梵希是弹钢琴的!没有钢琴她怎么活!”
搬家工人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我走上前,看着那架钢琴,想起小时候唯一的玩具,是奶奶用麦秸编的小兔子。
而顾梵希,从小就有专属的钢琴老师。
我平静地嘱咐他们:“砸了吧。”
工人们愣住,“董事长,这这钢琴很贵的。”
“我说,砸了。”
岑倩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顾晓雪!你敢!”
我不再废话,从旁边工人手里拿过一把锤子。
当着她的面,狠狠地砸向了黑白相间的琴键。
一声巨响,琴键断裂,发出刺耳的噪声。
“啊——!”
岑倩茹发出凄厉的惨叫。
钢琴,是她炫耀女儿才华的资本。
现在,被我亲手砸成了废铁。
就像他们当年,亲手烧掉了我的录取通知书一样。
顾建国站在一旁,显得苍老许多看着满地狼藉,眼神空洞。
“晓雪,算爸求你了,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活路?
我没有理他,径直往楼上走去。
走过二楼顾梵希那间堆满公主裙的卧室。
我走上了通往阁楼的狭窄楼梯。
那里,是我曾经住过的储物间。
推开门,里面依旧堆满了杂物,散发着霉味。
我在这里,度过了无数个不眠的夜晚。
靠着一盏昏暗的台灯,拼命地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