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的钞票被攥得皱巴巴的,那是我给夏晚家买冰箱的钱。
不多,却凝聚了我没日没夜的汗水。
一想到夏父额头的纱布,夏母红肿的眼眶,还有夏晚转身时强忍的泪水,我的心就像被钝刀子反复切割,疼得喘不过气。
我不能就这么倒下。
我妈临终前的话语在耳边回响,她说:“小远,往前走,别回头,要活得堂堂正正。”
堂堂正正。
这四个字,像一把火,点燃了我心底那片灰烬。
我站起身,踉跄着走到路边的公交站,用仅剩的零钱买了一张去城郊的车票。
那里有我爸生前的老厂房,荒废了多年,却藏着我最后的底牌——我爸的老战友就在哪里。
陈叔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勃然大怒,拿起斧头就要去砍苏晴。
被他的手下死命拦着。
他红着眼,捏着我的肩膀,不住的锤着自己的胸口:“我对不起林队苏安国也对不起林队”
苏安国是苏晴的父亲。
是个军人。
苏晴从小和她母亲一起长大。
苏安国很欣赏我,他执意让我和苏晴结婚。
我恨苏晴。
但我对苏安国,只有感谢,如果不是他,我妈早就死了。
他和我爸一样,都走得早。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他还在,那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在调查的过程中。
有个消息传来。
我妈为什么会知道苏晴的事,是江辰和苏晴在我妈病房里偷晴,我妈醒得早,听到了那些。
她不想让我为了她忍下这样的羞辱。
陈叔动作很快,查到了江氏集团早年的违规操作证据。
还有苏晴母亲的一些事情。
这份证据,就是压垮江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找到那份密封的文件时,我的手指都在颤抖。
洁白的纸张上,记录着江氏集团挪用公款、偷税漏税的铁证。
我把文件紧紧抱在怀里,眼泪滴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我没有立刻去找江辰和苏晴。
我知道,现在的我,还不够强。
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们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契机。
我去了夏晚家的小区门口,远远地看着那个熟悉的窗口。
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的动静,却能想象出夏父夏母忙碌的身影,还有夏晚疲惫的侧脸。
我把那叠皱巴巴的钱,连同一张写着“谢谢”的纸条,塞进了小区的信箱。
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