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说。
“你连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亲生女儿都要卖，而且不用跟我商量，你会信我的话？”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丈母娘在旁边急了。
“高墨，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雅楠心狠？”
我没理她，看着徐雅楠。
“你自己看吧。”
我把桌上那个牛皮纸袋推到她面前。
她抽出来，一页一页翻。
那是张麟和他老婆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张麟的老婆说：“那个徐雅楠真能答应把孩子给咱们？”
张麟回复：“放心吧，她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傻子，哄两句给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老婆：“那就好，子轩的病有救了。等抽完骨髓，那小丫头怎么处理？”
张麟：“随便找个福利院扔了呗，难不成还真养着她？”
她继续翻。
第四页，是张麟和几个狐朋狗友的群聊。
“兄弟们，马上就能白嫖一个器官供体了，才花了一百万，太划算了。”
“那个徐雅楠还以为我对她旧情难忘呢，笑死我了。”
徐雅楠看完，把那些纸放回桌上。
她抬起头，看着我。
“这些，你什么时候查到的？”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就知道了？”
“嗯。”
她沉默了。
丈母娘凑过来想看看是什么，徐雅楠把纸袋收起来，没让她看。
“妈，你们先回去吧。”
丈母娘一愣。
“回去？那这孩子”
“不送了。”
“不送了？”
丈母娘急了。
“那怎么行？张麟那边虽然骗人，但那一百万”
“他那边跟我没关系了。”
“可你们以后日子怎么过”
“妈！”
徐雅楠打断她。
“你先回去。”
丈母娘张了张嘴，看看她，又看看我，最后叹了口气。
“走吧走吧。”
闺蜜拿着手机还在拍，徐雅楠一把抢过来，直接把手机摔在地上。
“滚。”
会客室里只剩我和徐雅楠。
她站在那儿，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我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真的不知道”
“徐雅楠。”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你知道我最难受的是什么吗？”
“你眼里的累赘，对我来说，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转身往外走。
“高墨！”
她在后面喊我。
我没回头，只淡淡地说了句。
“离婚协议，我明天会寄给你。”
我走到婴儿室，隔着玻璃看着正在熟睡的女儿。
小小的拳头握着，呼吸均匀。
老林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都解决了？”
“嗯。”
“以后打算怎么办？”
“自己带。”
我看着女儿。
“哪怕再苦再累，我也绝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