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手续办得比想象中顺利。
徐雅楠在民政局门口签完字,把笔还给我时,手抖得厉害。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抱着那本离婚证快步离开。
老林在旁边看着,冷笑了一声。
“她倒是识相,没跟你争抚养权。”
我没说话。
她企图卖掉亲生女儿在先,抚养权的归属本就没有争议。
后来听说张麟因为涉嫌买卖人体器官和诈骗进去了,判了三年。
他那个老婆带着病儿子四处求医,最终还是没能留住那个孩子。
张家为了给孙子治病,花光了家底,公司也破产了。
我没觉得痛快,也没觉得可惜。
辞掉原来的高压工作后,我找了份时间相对弹性的工作。
每天早上起来给女儿冲奶粉,晚上哄她睡觉。
老林劝我别太拼,赶紧找个保姆,我说没事,忙起来觉得踏实。
是真的踏实了吗?
不知道。
只是偶尔半夜醒来,看着婴儿床里熟睡的女儿,会想起她刚出生时的模样。
我把那间没装完的婴儿房重新布置了一遍,刷了粉色的墙漆。
新来的邻居问我怎么一个人带孩子,我说习惯了。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没再问。
第一年,我学着给女儿做辅食,换尿布,从手忙脚乱到得心应手。
徐雅楠来看过几次孩子,每次都带一堆昂贵的玩具。
我没拦着,但女儿对她很生疏,总是躲在我身后。
第二年,徐雅楠在微信上问我,能不能复婚。
她说她知道错了,她想弥补。
我回了她两个字:不能。
然后把她拉黑了。
第三年,女儿上了幼儿园。
她穿着小裙子,背着小书包,站在门口朝我挥手。
“爸爸再见!”
我笑着朝她挥手。
“乖乖听老师话。”
转身去上班的路上,阳光很好。
我突然觉得,这三年的辛苦,全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