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和疯狂,支配了陆景和最后的行动力。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破木棍当拐杖,拖着那条断掉的右腿,冒着暴雪,一步一步地朝君临律所的总部大楼爬去。
他要在那里等我。
他坚信,只要他跪下来求我,只要他拿出过去的感情,我一定会心软的。
他在律所楼下的寒风中蹲守了整整两天两夜。
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他看到了我。
一辆纯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律所大门外。
傅砚辞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护着我从大楼里走出来。
我裹着一件羊绒大衣,正偏头和傅砚辞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揽月!!!”
陆景和爆发出嘶哑的吼声,扔掉木棍,连滚带爬地冲破了保安的防线,猛地扑倒在我的脚边。
他重重地跪在雪水里,双手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揽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围的保安吓了一跳,立刻冲上来想要拉开他。
“滚开!别碰我!我是她老公!”陆景和像疯狗一样挣扎着。
我垂下眼眸,冷冷地看着脚下这个散发着恶臭、衣衫褴褛的男人。
“陆景和,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不!我没签字!那份离婚协议我不认!”陆景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揽月,你看看我啊!我快要死了!”
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个脏兮兮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包着的,是那支被他踩得面目全非的万宝龙钢笔。
他用冻得生疮的手指,将钢笔举到我面前,眼神里满是讨好和希冀。
“揽月,你看,我把它找回来了!我用胶水把它粘好了!”
“这是爸爸留给你的遗物,我一直替你收着呢!”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试图用这支笔,来唤醒我最后的一丝怜悯。
傅砚辞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想要将他踢开。
我抬起手,制止了傅砚辞。
我低头,看着那支被劣质胶水粘得歪歪扭扭的钢笔,突然觉得无比反胃。
我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
鞋尖毫不留情地踢在了陆景和的手腕上。
那支钢笔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了旁边一个满是污水的垃圾桶里。
陆景和呆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像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