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二天,季屿川一大早就来到了池若窈的公寓楼下,开车将她带去了博物馆。
池若窈逛了一天,傍晚呼吸着新鲜空气,笑着对季屿川说,“我觉得,我好很多了。”
虽然她没有说清楚是什么意思,但季屿川明白。
“嗯,那就好。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忘了告诉你。”
原来,这些天池若窈对着电脑查资料的时候,季屿川也在忙一些事情,他知道池若窈因为涉嫌毕业设计抄袭导致延毕。
因此他仔细对比了池若窈和池玥的过往作品,将其仔细分类分析,又将从池若窈那里要来的设计草稿整理出来,制作成一个详细的文档发给了国内池若窈的母校,为她求一个公证。
期间他也托了不少国内的关系帮忙跟进这件事。
就在刚刚他和池若窈吃饭的时候,手机收到消息,说事情办成了。
“等过两天学校应该就会给你发邮件,还会补发你的毕业证,恭喜你啊,可以顺利毕业,安心继续深造了。”
正说着,池若窈忽然泪眼婆娑扑到他怀里。
她紧紧抱着季屿川,闷着声对他说,“谢谢。”
季屿川笑着同样抬手抱住了池若窈,贪婪吮吸着她的发香,“嗯,不客气。”
就这样又陪着池若窈出门转了几天,池若窈感觉自己的身体差不多已经恢复,可以正常入学了。
但季屿川却有些不放心,“要不再晚十天?”
主要是他临时有一项工作,需要他去隔壁城市做交流,十天后才能回来。
让池若窈一个人去办入学手续和接触同学老师,他着实有些不放心。
但池若窈却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会全程跟他手机联系,一旦身体有什么不适,一定立即回家。
入学当天,他们通了一整天的电话,池若窈这边一切正常。
又过了一周,他们每天都会互相发消息,频率几乎是一小时一次,池若窈没有什么异常。
她对自己现在的状态很满足,老师同学都很友善,在小组作业中甚至还推举她为小组长,称赞她提出的每一条意见。
只是,每天放学回家的那段路,池若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好像,有什么人在身后跟着她,却也只是跟着她,远远地不敢靠近一般。
这天放学后,池若窈抱着课本走出校门,正想着季屿川卖关子跟她说的“意外惊喜”会是什么时,就见季屿川竟然出现在了学校门口,靠坐在一辆车前。
“季屿川!”
池若窈激动地直接喊出他的名字,小跑着跑到他身边。
“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不是还有两天才完成工作的吗?”
季屿川掏出手帕仔细擦掉池若窈因为奔跑而冒出来的细汗,接着才笑着回答:
“我加班加点干完活了,所以才能提前回来,为了见你。”
从十八岁开始追求池若窈那天起,季屿川就已经跟池若窈告白过无数次,也被拒绝过无数次。
但他愈挫愈勇,从没有想过放弃。
这次也一样,说完这句话后,季屿川就变魔术般地从身后掏出一大束鸢尾花,很正经地对她说:
“池若窈,这是我从佛罗伦萨带来的鸢尾花,想第一时间送给你,还是那句话,我喜欢你,无论你拒绝我多少次,我都不会改变对你的心意。”
池若窈接过了他递来的鸢尾花,低声说了句:“我答应你。”
季屿川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刚说什么?”
池若窈低头嗅着花,抬起晶亮的眼眸,笑着对他说,“我说,我答应你。”
“季屿川,我答应你的追求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在一起。”
其实,池若窈心底有个秘密,来巴黎后从没告诉过季屿川。
那就是上一世死后,她的魂魄在半空飘了很久,亲眼目睹了季屿川冲到蒋家为她收尸的画面。
后来在她的葬礼上,季屿川一滴眼泪没掉,可傍晚他却一个人跪在她的坟墓前,对着她的墓碑喃喃自语:“池若窈,没眼光的丫头,如果你当初选择的是我,或者如果我当初更强硬一点,直接硬娶了你,现在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他边说着,脸颊边滑落两行眼泪,嗓音也沙哑哽咽,“如果还能有下辈子,答应我,别再做错误的选择了,嫁给我,和我在一起,给我一个对你好的机会,好不好?池若窈我真的很喜欢你。”
当时池若窈的灵魂飘在半空,好像能共情到他的痛苦般,感觉自己的心也开始发痛。
于是她在心底默默说了一句,“好,季屿川,如果真的能重来一次,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