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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巴黎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池若窈都将自己关在房间不愿出门。
她本来打算得很好,继续在巴黎完成学业上的深造,在这个过程中整理自己毕业设计并非窃取的证据,顺便再跟季屿川一起逛逛附近的博物馆和风景名胜。
但当她真的到达这个异国他乡的城市,即将去新的学校报道时,她才发现,在蒋家发生的那场围剿究竟给她造成了多么严重的心理阴影。
虽然她挨打的那些伤痕已经痊愈,她在网络上证明了自己的清白,父母也在为她维权追责。
但池若窈心底的阴影却迟迟消散不去。
只要一闭上眼,或者一见到陌生人,她脑海中就会回忆起被辱骂被围剿的那些天,还有那被按着撕打唾弃的地狱般的一个小时。
最先发现她这种症状的人是季屿川。
当时两人正在餐厅吃饭,因为服务员上菜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池若窈的手臂,池若窈便浑身一颤,身体下意识后缩到很远。
彼时正坐在池若窈对面的季屿川敏锐发现了这些。
他不动声色地帮服务员接过盘子,眼神示意服务员离开。
接着又在十分钟后借口乏了,要回家休息,顺便将池若窈送回她的公寓。
池若窈本想在就餐的时候跟季屿川解释她在家宴上说他们两人是男女朋友的事情。
因为餐厅的事让她魂不守舍,她忘了讲。
于是她主动邀请季屿川回家坐坐,接着思忖了好久,才对他说:
“上次我在家宴上跟家人说你是我男朋友的事,未经你允许,实在抱歉。不过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送给过我一个纸条,说只要我拿着这个纸条,就可以交换你为我做一件事情。”
“虽然后来那张纸条被我弄丢了,但我还是想用纸条交换,让你原谅我拿你撒谎的事可以吗?”
看到池若窈这样小心翼翼的询问,季屿川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但嘴上仍强硬地说着:
“没良心啊你池若窈,亏我还以为你总算答应我的追求,一个人在巴黎高兴了这么多天,结果你竟然拿我当挡箭牌,弄丢了我给你的信物还想让我原谅你?”
话虽这么说,但当他看到池若窈微微低垂的眼眸后,还是立即换了口风。
“不过没关系,我原谅你,谁让我喜欢你呢?”
猝不及防的告白让池若窈一口水没咽下去,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季屿川吓得连忙起身,不断帮她顺背。
待池若窈停止咳嗽后,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说真的,”季屿川侧头看着池若窈,对她认真道:“你如果还没有调节好心情的话,可以不用那么急着入学,刚好我项目完成有点假期,可以好好陪你散心。”
池若窈没说话,像是在衡量他的建议。
但季屿川看得出,说起入学那个词时,池若窈眼底的逃避。
他直接站起身,替池若窈做了决定,“既然你不说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不打搅你休息,明天我会带零食来敲门,你可别睡过头,把我拒之门外啊!”
说完这句玩笑话,他笑着跟池若窈挥手告别。
接下来几天,季屿川真的说到做到,每天都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准时敲响池若窈家的房门。
他会在早上陪池若窈吃完早餐后,和她一起窝在沙发里玩游戏,然后在中午池若窈追剧的时候系上围裙做饭。
是的,做饭,蒋闻宴带来的不只是零食,还有新鲜的食材。
他这些年一个人在巴黎学会了下厨,并且深得父亲真传,做得一手好菜。
吃完午饭后,池若窈一般会午睡一会,然后在下午打开电脑,浏览行业新闻,记录她在服装设计上的细碎灵感。
季屿川不会在这时候打搅她,他也会打开电脑处理一些简单的工作,两人就这样彼此安静又默契,形成一种微妙的和谐。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池若窈在一天晚上主动对季屿川说:“你的假期是不是快结束了?如果有时间的话,明天我想去逛逛博物馆。”
“好啊,当然好啊。”
季屿川眼眸一亮,立即答应。
池若窈愿意主动出门见人是好事,池若窈愿意在出门的时候想着他是好事,总归只要是池若窈的要求,对他而言都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