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确实是她
法医已经在做评估:“初步判断死者是个25岁到三十岁的女性。”
“身高165左右,已经成巨人观,看不出面容。”
法医脸上没有半分恐惧亦或者是其他情绪,脸上只有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淡漠。
周砚深走过去,拉住他的衣领:“你告诉我,她不会是林清许,对不对?”
法医对上他的眼神,语气平淡地开口:“先生,现在不能说出对方是谁。”
“只能回去做dna对比才能确定死者身份。”
周砚深闻言,沉沉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那具尸体上。
目光复杂又深邃。
“我要最短的时间知道结果。”
以周家的财力地位,结果出来的很快。
助理从法医手上拿了尸检报告出来。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手也有些颤抖。
他伸手去接,但手又在空气中顿住。
良久,他才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修长的手指握住那份看似很薄却有千斤重的纸张。
翻开一看,周砚深的瞳孔就瑟缩了一下。
‘女尸高度腐烂,已怀有两个月身孕,。’
‘通过dna对比,女尸为洪梅女尸之女,林清许。’
在看清楚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周砚深啪地将文件扔在地上。
然后拧住助理的衣领:“你骗我的对不对?”
“你联合起他们来骗我的!”
周砚深咬着牙,猩红的目光仿若一头困兽。
助理心尖颤着,求饶:“周总,我怎么敢骗您!”
“噗”周砚深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洒出来。
医院走廊雪白的墙面被染上绯红。
“周总!”助理惊呼一声,连忙去扶他。
往外走时,周砚深撞见了匆匆赶来的洪梅。
他呆愣的眸子终于有了些情绪,只是他忽然猛地一把抓住洪梅的胳膊。
“是你,是你害死林清许的。”
洪梅脸色白了一瞬,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文件上。
“清许她,真的死了?”这声音,分明带着颤抖。
周砚深咬牙盯着她,一字一句:“我会让林家,给林清许陪葬。”
这句话,他是咬着牙说的。
带着一股子上位者与生俱来的霸气与狠决。
洪梅愣怔一瞬,挣脱周砚深去捡地上的文件,翻开一看,整个人跌坐在地。
“清许,我的女儿,我对不起你啊”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真的是自己亲手逼死自己的亲生女儿的吗?
是了!
是她亲手逼死的。
是她亲自让人绑住林清许,也是她默许林漾去向林清许耀武扬威的。
所以,怎么不是她害死林清许的呢?
她忽然笑了,顶着满脸的泪在空旷的走廊里笑的像个疯子。
“哈哈哈哈是我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是我,是我!”
林孟和赶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蹙了下眉,走上前扶住洪梅:“阿梅,别这样。”
“我们至少,还有一个女儿,不是吗?”
洪梅愣怔了一下。
偏头看向林孟和:“还有个女儿?”
“你是说那个害死我亲生女儿的杀人凶手吗?”
林孟和脸沉了沉:“阿梅”
“滚!”洪梅恨得咬牙切齿:“我怎么就养出这么一个心思歹毒的货色来?”
“我要让林漾牢底坐穿!”这句话,她几乎是吼着说完的。
林孟和闻言脸色却变了变。
想说什么,又生生顿住,住蹙眉朝外招招手:“夫人累了,带她回去吧!”
三年后。
冬日,伦敦。
林清许不喜欢伦敦的天气,雾沉沉的,总压得人喘不过气。
买了菜推门回到家里,就看见客厅里一大一小两道人影。
她啧一声:“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开车去机场接你。”
苏夏笑眯眯将带来的盲盒塞进身旁小家伙的手里。
站起身走到她跟前:“跟我客气什么,我还不知道你成天忙的跟个陀螺似的。”
林清许轻笑一声,将菜放进厨房。
她解下围巾,苏夏从身后走过来:“林家彻底破产了。”
林清许手顿了下,而后轻笑:“是吗?”
语气淡漠,好似事不关己。
“是周砚深做的。”苏夏啧了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深情呢。”
“要不是当年我知道他怎么对的你,我都要被他骗过去了。”
林清许垂眸,唇角扯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都过去了。”
她又不是机器,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刚到伦敦的时候,她对国内的事情还有些关注。
一方面是怕自己暴露,第二方面多少想知道自己的‘死’对那些人到底有没有哪怕一丁点影响。
这些消息,都要靠苏夏传给她。
不过三年过去,她早就不在乎了。
如今她也算幸福,有了自己的女儿,小家伙就占据了她的大部分时间。
让她很难有时间去想那些让人不高兴的事情。
苏夏见她兴致不高,换了话题。
“杨柳跟洪勋结婚了,只是在抓小三的时候被洪勋打流产了。”
林清许这次情绪有了点波动,洗菜的手一顿。
脑子里浮现出杨柳小时候那张天真烂漫的脸。
但紧接着又浮现出上一次见杨柳时的画面。
她微微勾唇:“不出所料。”
但活该。
她从来不是个圣母,对现在的杨柳,她实在是心疼不起来。
这顿饭吃的火锅,因为苏夏从国内带来了渝城十分地道的底料。
林清许高兴,把压箱底的好酒都拿了出来。
哄睡女儿朵朵,林清许给自己和苏夏倒了杯酒。
酒过三巡,苏夏有些迷离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清许,你就真的打算一辈子不回去了吗?”
林清许手一顿,摇头:“不回去了。”
那地方,好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带给她的除了伤害,再无其他。
苏夏眼眶就红了,拉着她的手哭红了眼睛:“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我好希望你能当我的伴娘。”
可她清楚,这个愿望太不实际。
毕竟当年,她费了这么大的力才逃出来。
林清许闻言,抬眸朝她看过去:“夏夏,不管我在哪儿,都希望你幸福。”
苏夏鼻子一酸,正想再说什么,原本安静的卧室却忽然响起朵朵刺耳的哭声。
“哇呜”小东西声音不小,让林清许瞬间酒醒了大半。
她重新房间刚准备把孩子抱起来哄,却忽然摸到她浑身滚烫。
按下床头灯的开关,林清许被吓了一跳。
“朵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