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肉计？
嘭
刺啦
“周砚深！”林清许怎么也没有想到，周砚深会疯了一样朝车前撞。
她眼底闪过一丝自己都没有差距的慌乱。
司凛踩了刹车，从来温和的眉眼冷下去，紧紧咬着后槽牙。
林清许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打开车门下车。
“周砚深，你是疯子吗？”林清许没忍住怒喝。
却也不得不上前去查看他的伤势。
又打120。
周砚深躺在地上，却忽然笑出声。
林清许挂断电话，居高临下看他：“你有病是不是，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你瞧。”周砚深微微眯着眸子：“你还是在乎我的，是不是？”
林清许整个人愣怔在原地。
怎么说呢。
她从未见过这样狼狈的周砚深。
此刻的周砚深唇下挂着一丝血迹，消瘦的脸上五官凌厉。
身上黑色的大衣压在地上，皱巴巴的。
但此刻一双眸子却盯着她，隐隐泛着光：“清清，原谅我，好不好？”
他又笑了声：“我现在才发现，原来那天你也是这样疼？”
“不，或许比我更疼。”周砚深的声音沙哑。
一字一句传进林清许的耳朵，却像魔咒。
她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周砚深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以为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
但此刻，他眼底似乎有心疼？
“你”林清许张张嘴，刚想说什么，肩膀上就多了一只温热的大手。
她回头，就对上司凛担忧的目光：“没事吧？”
林清许轻咬下唇，摇摇头：“没事。”
司凛便笑，脸上丝毫没有刚才撞了人的慌张与惊恐。
全然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
“没事的话，我们就走吧。”
“别跟他走。”周砚深忽地出声，微微动了动身子，抬手去拉她。
“不要”
林清许此刻的心脏颤抖的厉害。
她不知道此刻应该做出怎样的表情才足够掩饰自己内心的震惊。
曾经那个高高在云端上的人，此时正匍匐在自己脚下。
目光里满是祈求。
“清清？”司凛看她愣怔，又出声叫了她一声。
他抬手揉了揉鼻梁，看着不远处走来的警察。
叹口气：“行了，今天这样的情况看来是不能去领证了。”
“我先让人送你回去，剩下的我来处理，好吗？”
说罢，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像是安慰。
但这个吻落进周砚深眼底，却分明觉得他在挑衅。
“你放开她。”周砚深咬牙，一双眸子恨恨盯着司凛。
司凛勾唇：“周先生，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说罢，转身揽着林清许就上了一旁的车子。
而后安抚道：“你先回去，我处理好就回来，嗯？”
林清许有些愣怔，但看着面前的男人，却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他眼底的温和散去了些，多了些别的情绪。
莫名就让人觉得有些胆颤。
但她还是点头。
只是在司机掉头离开时，看了一眼被担架抬起来的周砚深。
刚巧他也在看她。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最终还是林清许先移开视线。
回到别墅时，她发现苏夏来了。
正在跟朵朵玩儿，看见她时苏夏凑过来，上上下下地将她打量了一遍。
“你没事吧？”她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关切。
林清许有些失魂落魄地摇摇头：“没事。”
回答完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你怎么来了？”
苏夏啧了声：“我陪我妈出去应酬，碰见了司凛的妈妈。”
“听到她正在跟朋友抱怨说儿子不听话，还说找到这里闹了一场。”
林清许了然。
京城这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这些豪门圈子里大多都是这些人，苏夏能碰见也不奇怪。
怕是自己跟司凛的事儿，明天就能成为整个京城圈子里的谈资。
“清清。”苏夏看她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林清许摇摇头：“没事，司夫人还没把我怎么样，司凛就回来了。”
“只是”她停顿了下。
下一瞬苏夏就接过话头：“怎么了，难不成是司凛跟你说了什么，要跟你分手？”
“不是。”林清许叹口气，自顾坐到沙发上，小脸上染上迷茫。
“刚才出去的时候，碰到周砚深了。”
“什么？”苏夏听到周砚深的名字也有些应激：“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林清许无语地摇头：“不仅没把我怎么样，甚至他还受伤了。”
说罢，她就把刚才遇到的事情说了。
苏夏听完咋舌：“这两年圈子里确实有风声传出来，说周砚深的精神似乎出了问题。”
“你这么一说，他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苏夏抬手蹭了蹭下巴，做出思考状。
林清许咬唇，轻声说：“但我怎么觉得，他好像不恨我？”
“我亲手把他的白月光送进了监狱，他见到我，不是应该恨不得把我抽筋扒骨吗？”
“恨你？”苏夏愣怔了一下说：“他为什么要因为林漾恨你？”
“”
林清许无语地看着苏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夏坐到她床边：“林漾被判的时候，周砚深找的律师。”
“后来传出消息，他要林漾接受最重的刑法，最好在监狱里呆到老死。”
“什么？”
这下轮到林清许惊讶了。
这些事情，她并不知情。
“他们发生了什么，周砚深为什么要这样对林漾？”
在她的记忆重，林漾于周砚深来说就是天上月水中花。
她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可如今听到的，跟她以为的却一点都不一样。
苏夏瘪瘪嘴：“当然是因为你啊。”
“这些事儿我之前本来就想告诉你的，可是每次想跟你说吧，你就让我别说你不想听。”
“清清，我觉得周砚深不是恨你，而是，爱你”
医院里。
莫庭轩推开门进去，就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周砚深正在发呆。
他啧了一声：“砚哥，现在开始玩儿苦肉计了？”
周砚深眼珠微动，看向他。
莫庭轩仗着他受伤了动不了，一脸坏笑地凑过去：“为情撞车这事儿都能做出来，还在我面前装高冷呢？”
周砚深眯了下眸子：“不想死就滚。”
“哎哟喂。”莫庭轩叫了声，晃了晃手上的文件：“这是你让我查的司凛那小子。”
“你猜我查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