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毓敏在失控边缘,面目扭曲,气得发抖,顾千寒却如梦初醒般,这才反应过来,空洞的目光乍然出现亮光。

“对!婚纱!还有婚纱!”

以为他终于恢复正轨,苏毓敏长舒一口气。

“现在知道对我好还不算太晚,反正那贱人已经走了,以后我们就好好过”

“过日子”还没说完,就听见顾千寒疯狂对管家和助理喊。

“快!婚纱!把我准备的99件婚纱连夜换成秦望舒的尺寸,婚礼现场也全部按照望舒的喜好布置,还有我的车,装饰全部换成她喜欢的天蓝色!快去!”

所有人呆若木鸡,愕然失色地看向苏毓敏。

“砰——”

苏毓敏手一抖,咖啡杯摔在名贵的地毯上,竟摔得四分五裂。

她浑身发凉,摇摇欲坠地问顾千寒。

“千寒哥哥,那我呢?你不是说最爱的人只有我一个吗?”

声音很轻,像快要碎了。

顾千寒却沉下脸,完全没了昔日的宠溺。

“望舒为了照顾你,八结八离了八年,也是时候该你为她做些什么了。”

这样戳人肺腑还不够,他竟还冷冰冰地警告。

“起劝你最好安分守己,不要搞事情,顾家是需要苏家的投资,但也可以让苏家身败名裂,别惹到我的逆鳞,否则我顾家也不是吃素的。”

天崩地裂,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豁口,疼得他连呼吸都发颤。

“逆鳞?!你居然说秦望舒是你的逆鳞?那我呢,我算什么!”

“你——”

顾千寒居高临下,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醒。

“你好自为之吧,这是我和望舒之间的事。”

短短一句话,就把所有过往都推翻。

铺天盖地的羞耻将苏毓敏裹住,连站都站不稳,可顾千寒挺拔的身影早已快步离开。

苏毓敏只剩满心的怨愤与不甘在疯狂翻涌,她跪倒在地,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嘶吼,连眼眶都红得吓人。

“秦望舒,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边顾千寒快把天捅个窟窿,在京市的秦望舒却岁月静好、专心工作。

——除了每天都要应付那个难缠的家伙外。

周辞远明明是清大最年轻的教授,眉眼带着少年般的清隽爽朗,从容坦荡,五官却精致得像个洋娃娃,有种让人挪不开眼的智性魅力。

但就是为人古板,严谨较真到做实验步步抠细节、甚至有记数据强迫症。

可秦望舒灵活跳脱,擅长找捷径、突发奇想试新方法。

俩人同组同课题,日常因实验思路怼的不可开交。

起初秦望舒的确看他不顺眼,可后来,她熬了三天的样品,因为离心机参数被组员设错,开盖瞬间差点洒出来。

周辞远闻声冲过来,秦望舒瞬间僵在原地。

以为按他一丝不苟的性格,肯定会唠叨一大通,结果他一手按紧离心机盖,一手扯过冰盒接住漏出来的半管样品。

手背沾了带腐蚀性的的化学物也没顾,低头快速调参数。

“样品没全废,我带了备用管,重新离心,盯好。”

那晚,秦望舒第一次放下成见,递给他一杯热咖啡,小声说谢谢。

他哼了一声,傲娇地说不喝咖啡,却转身加了糖,仰头咕咚咕咚喝完。

课题到关键节点,秦望舒熬到凌晨三点,实验室只剩色谱仪的嗡嗡声。

她趴在实验台上打盹,柔软的头发滑下来遮住半边脸,另外半边素颜朝天的脸,却让去而复返的周辞远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