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沈寂脚步一顿,低头看向面前的夏月殊。
口口声声说着对不起,却只字不提她是如何哄骗着他,录下那一段段让他在学校社死、遭人唾骂的音频。
也只字不提,她是如何在好友面前,用那样肮脏难听的字眼形容他的。
他垂下眼,扫过她手中捧着的玫瑰。
夏月殊以为自己有戏了,眼神一亮,却不想下一秒,面前的人便径直绕过她,继续向前走去。
她愣了一下,却不以为意地追上去:“还在生气?”
“之前的事是我做错了,现在我诚心悔改。我们在一起那么多次,我也是对你动了真感情的,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然而她的声音,被保安的到来生生打断。
保安用英语说了几句话,将她拦下。她听了个大概,气得笑出声来——
沈寂刚才竟然举报她骚扰,让保安来赶她走。
那道高挑的身影已经走远,似乎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一种难言的滋味在夏月殊心底漫开,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荒谬与咬牙切齿。
她和沈寂睡了那么多次,就算生活中没什么交集,身体也足够熟悉了。
她本以为,沈寂在顾清鸢那里受了那么大的感情挫折,自己会很容易趁虚而入。可现实却狠狠击碎了她的幻想。
这是她第二次被人拒绝。
不过
她漂亮的桃花眼阿寂眯起,眼底满是不屑。
她的温柔、耐心和妥协,只对江叙白开放。沈寂,还没有拒绝她的资格。
她有的是办法,把他追到手。
而另一边,顾清鸢已经连续一周辗转难眠。
保研名额下来了,果然没有沈寂。
可她却没有预料中的高兴,反而是一种莫名的空洞。
或许是厌恶这种情绪脱离自己掌控、被另一个她本不屑的人牵动的感觉,她强逼自己将生活拉回了正轨——
她按计划向江叙白告白了。
重新买来的鲜花娇嫩欲滴,蛋糕也完美无缺。
江叙白接过时满眼感动,又小心翼翼地对她道:
“清鸢,对不起但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害怕沈寂一直纠缠你,怕你真的对他动什么感情,所以才想了些歪法子”
“你一直站在我这边,我也真的很感动。从今往后,我们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他试图去拉顾清鸢的手,低下头,脸上满是期盼与爱意。
可不知为何,顾清鸢却在想——
沈寂也曾这样站在她面前,一双明亮的眼睛藏不住半点心事,他羞得耳尖通红,说话磕磕绊绊:
“清鸢,我、我们有娃娃亲,以后会结婚的,对、对吧?”
彼时她满心抵触与厌恶,满脑子只有被强行绑定在一个残缺之人身上的反感。
可现在,她的心却不受控制地一跳。
不是因为厌恶,而是因为
某种类似喜欢的东西。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心跳失序,在接下来和江叙白的相处中,这种感觉愈演愈烈。她开始控制不住地在生活中的每一件小事上,回想过往和沈寂的一切。
可她早已推开了他。
是她亲口说不要他的,不是吗?
越想,越得不到。
心口某个空缺越来越大,将她内心深处的烦躁不安无限放大。
终于,在一次聚餐酒后,醉意和某种强烈的冲动摧毁了理智。
她翻出一个不怎么用的备用机,输入了沈寂的电话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就在顾清鸢以为不会接通时,那头响起了一声很轻、很慢的——
“你好。”
疏离,带着些许疑惑,却是熟悉的、温和的嗓音。
这些天一遍又一遍,在她的梦里出现。
顾清鸢的喉咙忽然涩得说不出话。
良久,她才艰难地开口:
“阿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