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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殊,还是你厉害!”
江叙白不复这些天在顾清鸢面前的虚弱模样,语气里满是兴奋与惊喜。
“沈寂真的滚蛋了?那我就放心了。”他轻嗤一声,“光退婚、丢保研有什么用?他那种死皮赖脸的贱骨头,事情不做绝,过段时间肯定又会黏上祈宴!”
“我本来还以为会很麻烦呢,没想到抓他个作弊,再删了自己的数据,装个病,他就被祈宴的手段吓跑了。”
“不过,还是多亏了你给我出的主意。谢谢你啊,月殊。”
轰——
顾清鸢已经搭在门把上的手骤然僵住,呼吸在那一瞬间凝滞。
什么意思?
作弊和删数据,都是江叙白自导自演?还是夏月殊出的主意?
只为了把沈寂彻底从她身边剔除?
那个救过她、一直对她和颜悦色、如太阳般温暖的学长,怎么会是这种人?
不可能
如果这些事都是假的,那她对沈寂
顾清鸢大脑一片空白,手指缓缓攥紧成拳。沈寂那双猩红破碎的眼睛,又浮现在她面前。
意识回神的刹那,病房门已被她一脚踹开。
门锁不堪重负地吱呀作响,鲜花与蛋糕散落一地,狼狈不堪。
她恍若未见,抬脚碾过方才还小心捧在怀中的玫瑰,一步步走进病房,死死盯着江叙白:“你刚才说什么?”
“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很平静,目光却如深渊般幽邃黑沉,周身气压低得摄人。
江叙白没料到她会在门外,脸色唰地一下煞白,心虚得说不出话。
夏月殊倏然起身,将顾清鸢推出门外,不满地看着她:“顾清鸢,你冲叙白发什么疯?”
顾清鸢定定看着她:“这些天的事,都是你和他设计好的?”
夏月殊瞥见她黑沉的脸色,嗤笑一声,毫无负担地承认:“是,怎么了?”
面前人难看的脸色仿佛点醒了她,她双手环抱,混不吝的表情里带上几分揶揄:
“听说那哑巴昨晚连夜坐飞机跑了,还把你号码都拉黑了?这不好吗,你气什么?不用你出动录像,那麻烦就自己滚蛋了,多省事。”
“你该感谢我出的好主意才对,在这儿冲个什么劲?”
这话像一根尖刺,猝不及防扎进顾清鸢心口。
“闭嘴!”她冷斥一声,声音冰寒刺骨。
夏月殊被她这罕见的怒意噎了一下,环在胸前的手放下来,眼神里却多了几分玩味与探究:“顾清鸢,你这么大火气干什么?不对劲啊不会是真对他有点上心了吧?”
“没了他,不就没人能碍着你跟叙白了吗?”
她拖长语调,观察着顾清鸢的反应:“不过话说回来,你家老爷子现在应该快想把你砍了吧?那哑巴竟然能先摆你一道,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别说,他那宽肩窄腰的好身材,叫起来又低哑又磁性搞得我现在睡其他男人都提不起劲了。反正你现在不要了,正好我爸让我去国外接触几个业务,我追来玩玩,可以吧?”
顾清鸢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想也不想便厉声拒绝:“我说了,你们已经断了!”
夏月殊被她这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旋即嗤笑:“顾清鸢,你这就没意思了吧?”
“我已经把叙白让给你了,现在你又来阻止我追沈寂,是几个意思?人不能既要又要吧?何况你不是一直嫌弃看不上他吗?现在这又演哪一出啊?”
顾清鸢被这话问得一愣。
是啊
摆脱沈寂,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吗?
可现在他真的离开了,她为什么心里反而空落落的?
听见夏月殊要去追他,她又为什么怒不可遏?
心底那股强烈的不适与反对情绪汹涌着,却找不到合理的出口。
夏月殊拍了拍她的肩,语气里多出几分认真:“好了,你已经得偿所愿了,就别计较过程中的手段如何了。我要做什么,你也别拦着了。”
“说不定我把沈寂追回来,还能让他在你家老爷子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让你少受点苛责。”
她语气漫不经心,丢下僵在原地的顾清鸢,当晚便办好手续,踏上了离开京市的国际航班。
查清一个人的去处,对夏月殊来说易如反掌。
更何况沈寂大概不会想到会有人追来,所以也并未刻意遮掩行踪。
一个晴朗的白日,她捧着一束路上随便买的玫瑰,倚在沈寂公寓门口。见他抱着书出来,立马迎了上去。
“沈同学,好久不见。”
她微微仰头,脸上挂着散漫又势在必得的笑:
“真相你已经知道了吧?我承认,之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对,和顾清鸢一起骗了你,也是我不对。”
“你和她真的不合适,但我们是契合的啊,睡了那么多次也该熟悉了,不如跟我试试吧?我发誓,我不会像顾清鸢那样对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