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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闻言一愣,转头望去,看见了顾清鸢。
正午时分,阳光为街道铺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来人一身黑色长裙,长发如瀑,显然是特意打理过的造型。
视线落在沈寂身上时,微不可见地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手似是下意识地蜷了蜷。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她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推演着无数可能发生的画面,焦灼感和一种陌生的、近
乎恐慌的期待感灼烧着她的神经。
而这一刻,全部归于平静。
望着那张让她日思夜想的脸,她情不自禁上前一步:“阿寂,跟我”
“回去”二字还未出口,便被夏月殊冰冷的目光生生堵了回去。
夏月殊如同护食的猎豹,面色不善地将沈寂挡得严严实实。语调依旧吊儿郎当,却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讽刺:
“顾大小姐,你来这儿干什么?不该在国内陪你的好学长度蜜月吗?”
顾清鸢眸光暗了暗,大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发话:“夏月殊,立刻滚回国。这里没你的事。”
“没我的事?”夏月殊简直要气笑了,毫不畏惧地迎上顾清鸢阴冷的目光,“顾清鸢,你算什么东西?以什么身份来命令我?阿寂的男朋友,还是青梅?”
“你好像一个都不是了吧?”
这话毫不留情地戳中顾清鸢的痛处。她脸色骤然难看,眼底风暴凝聚:
“夏月殊,我再说一次——滚开,别逼我动手!”
“动手?”夏月殊仿佛被点燃了引线,猛地揪住顾清鸢的衣领,双目赤红,“你有脸跟我动手!?若不是你,阿寂怎么会受那么多伤害?是你亲手把他推开的!也是你把他推给我的!现在我动了心,你又想来抢回去?顾清鸢,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你也不看看阿寂愿不愿意跟你!”
“那你又算什么东西?”顾清鸢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到几乎能听见骨骼作响,“反正我是干不出认错救命恩人这种蠢事,也不会助纣为虐、给江叙白出主意陷害自己心上人这种事!”
“你!”
两人铆足了劲儿互揭伤疤,四目相对,剑拔弩张,空气中噼里啪啦全是火药味。
愤怒的低吼与肢体冲突引来路人侧目。
最终,顾清鸢猛地发力,将夏月殊狠狠推开!
夏月殊踉跄两步撞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鸷地盯着顾清鸢,像一头随时可能扑上前的野猫。
而顾清鸢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懒得再与她废话。
她转向沈寂,努力让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足够温柔,声音也压得很轻:
“阿寂,我们回去,好吗?”
可预想中的完美和解场景并没有出现。
沈寂看着她的眼神,和看夏月殊的没有任何区别,平静、疏离,又带着几分冰冷的抵触——
“顾清鸢,我说过,不想再见到你了。”
一句话,让顾清鸢精心营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下意识伸出手,试图去抓沈寂的手。可沈寂却先一步退开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那片衣角从她指缝间滑过,仿佛有什么东西,她再也无法抓住。
她眼中倏然浸满了惊惶。
沈寂对她向来是笑盈盈的,从未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过她,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般。
那通电话被挂断时,她还抱着一丝侥幸——
沈寂喜欢了她那么多年,她不信他能真的这么轻易放下。
只是因为伤心一时离开,只要她放低姿态好好哄,他一定会回到她身边。
可这一刻,现实毫不留情地打碎了她的幻想。
沈寂是真的不想见她。
因为见过他爱得有多热烈,所以此刻他的厌恶才来得如此残酷而疼痛。
顾清鸢几乎能感受到胸腔被撕裂的剧痛。
但当晚,她还是等在了沈寂下课的地方,手里提着一块沈寂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曾高傲无比的人,此刻却仿佛跌落尘埃,眼底满是祈求:
“阿寂,给我五分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