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认错夫君,崔大人说他愿为爱做替 > 第21章 崔扶砚:是我太粘人

崔扶砚:是我太粘人
崔扶砚眼都没抬一下,拒绝:“不可以。”
但无效。
“那我进来咯。”
顾兰辞摇着扇子直接跨了进来,人还没靠近,身上馥郁的香气已经先飘了过来。
十分歹毒。
崔扶砚一脸毫不掩饰的嫌恶。
因为只有咸鱼,才会拿佐料把自己腌一遍。
顾兰辞视若无睹,一边走进来一边道:“我听闻崔兄又立了大功,只是一具无名尸体,便让你抓到了北漠潜伏在京城三十年的细作,破了北漠十年的苦心经营,特意备上了厚礼,特来等等——这是什么?”
顾兰辞眼尖,一下望见了崔扶砚书案上,一堆文书下露出的一角细腻的绢布。
是个香囊。
那香囊做工精致,配色雅致,还隐隐散发出十分好闻的味道。
稀奇了!
崔扶砚的廨舍,会有带血的凶器,也有腐化的骨骸,但绝对不会出现这等精巧的女人物件。
“你夫人送你的?”
顾兰辞话含笑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一脸‘孩子终于长大’的慈爱和欣慰。
顾兰辞说道,伸手想去拿那香囊细看,一折文书落了下来,恰好盖住。
盖得严严实实。
顾兰辞抿唇轻笑:“没想到呀,崔兄平素那么端方持重的人,成亲后这么粘人。”
崔扶砚终于看了他一眼:“太常寺又有人造我的谣?”
顾兰辞出身名门,但性格散漫,不喜案牍劳身,也不图名利
五年前,三人一同高中,他来了大理寺,沈逢秋外任去了扬州,只有顾兰辞,自请去了掌管宫中礼乐的太常寺。
顾兰辞去了太常寺之后,凭借一己之力,把太常寺变得跟他一样——散漫且多嘴,整日不是讨论朝中官员的秘辛,就是在‘创造’秘辛,奇想力登峰造极。
譬如,五年前,三人高中第二日,顾兰辞给他和沈逢秋送来贺礼,他出于礼貌,也让人回了一份,不想,顾兰辞从此便以‘崔扶砚深阁密友’自居,逢人便说‘我与崔兄一见如故,二见倾心,自此成了深交知己,无话不谈’。
纯属造谣。
崔扶砚还是那副嫌恶的脸色,顾兰辞不予理会,朝他喝道:“还不承认!六部都传遍了,你夫人来探望你,你们夫妻二人,一见面就拥在一起,旁若无人地拉着手进了大理寺,又众目睽睽地搂抱着从大牢里出来,你夫人羞赧,想要抽身,可你却一直紧紧攥着人家的手不松开!”
崔扶砚怔住,正欲辩驳,顾兰辞不听,转头质问门外的暮山:“暮山,你说,你家大人抱了没,牵了没,二人是不是一直没分开?”
暮山站在门口,点头,点头,再点头。
顾兰辞回头看崔扶砚:“人证物证俱在,崔大人还想狡辩?不是你粘人,难不成还是你那夫人放浪形骸与你当众又拉又扯?”
崔扶砚张了张嘴,顿了一下,道:“是我。”
顾兰辞看他神情,追问到底:“是你什么?”
崔扶砚:“是我婚前端方持重,婚后放浪形骸,太粘人。”
认识五年,这还是顾兰辞第一次见崔扶砚这般无可奈何又无法辩驳的表情。
顾兰辞不由拍手大笑,连日的郁闷终于一消而散。
是的,顾兰辞很郁闷。
他与崔扶砚如此交好,崔扶砚大婚,竟然不给他发请帖!
为此,那天他赌气也没去崔家观礼,然后那天就成了他此生最懊悔的一天。
他和苏星遥的成亲礼,他确实不感兴趣,但他没想到,苏星遥会退婚,更没想到被退婚的崔扶砚,转头就拉了别人一起拜堂成亲了。
如此精彩的戏码,他竟然错过了。
他错过了崔扶砚的人生突变,也错过了有生之年唯一一次可以看到崔扶砚狼狈出糗的机会,怎叫人不懊悔!
同时,他也对那位半路杀出来的崔家少夫人好奇至极。
得是什么样的妙人,能把崔扶砚这样六窍玲珑但情窍严丝合缝,整日只想着案子的判官拽下神坛呀?
女阎罗吗?
于是,他今天来了。
“今日公主府为你夫人设宴,你不去看一眼?”顾兰辞问道。
崔扶砚看向暮山。
暮山解释道:“大人不知,近来城中多有流言,说少夫人寡廉鲜耻,当众求嫁,丢了天下女子的脸面,于是宁王郡主特意为少夫人张罗了一场宴会。”
暮山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崔扶砚神色,“这还是少夫人第一次赴宴露面,大人要去看看吗?”
崔扶砚冷嗤:“赴宴而已,又不是赴法场,还要人夹道围观,欢送一程?”
答案不出所料,自家大人一心为公,不说这等消遣宴会了,便是朝中同僚之间的应酬交际,大人都是一律不应。
但即便如此,暮山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当真是铁石心肠。
少夫人被人议论,是因为谁呢?
罪魁祸首就在这!
暮山还在腹诽,崔扶砚已经伸手将城防图的案卷和证词重新取了出来。
他一边打开案卷,一边状若无意抬起了头:“你是说,有人造程梨的谣?”
一旁的顾兰辞看破不说破,抚掌笑道:“岂止是造谣,简直就是诽谤中伤!”
这头,永安公主府——
程梨的马车刚抵达公主府,宁王府的人迎了上来。
江昭昭特意早到了一会儿,在公主府外等着程梨。
即便与程梨熟识,但看到程梨今日的装束,江昭昭还是忍不住眼睛亮了一亮。
“我们程阿梨,今天真是贵气十足,美貌无敌!”
程梨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裙子,问道:“很美吗?”
江昭昭点头:“很美。”
程梨:“那很可惜了。我这么美,竟然不能给我夫君看一眼。”
江昭昭无语了一下,神情严肃:“收收你的恋爱脑!我们今天是来作战的!”
“你是不知道,这些天,苏星遥和她的一群无脑拥趸在背后怎么编排你!”
“苏星遥明里暗里的跟人说崔扶砚娶你不过是为了一时的面子,崔家也只是为了挽回颜面,给你做点表面功夫,还说你就是一只山鸡,捡了她不要的东西,这才摇身一变飞上了高枝。”
起初,江昭昭还以为这不过是苏星遥觉得太丢脸,自尊作祟,所以找了这么一套说辞来给自己挽尊。
却不想,谣言越演越烈。
坊间四处,现在说什么的有,先是说程梨出身卑微,不知廉耻,哪里比得上京城第一贵女,崔扶砚就是恼羞成怒,一时被这女人钻了空子。
到后来突然就变成,程梨与崔扶砚早有苟且,说程梨卑劣,用了见不得人的法子,故意坏了苏星遥的好姻缘,苏家大小姐是忍无可忍,这才不得以在大婚那日强硬退婚。
一转眼,背信弃义的苏星遥,反倒成了苦主了。
昭昭郡主越说越不忿:“我就是瞧不上她这阴险模样,她不喜欢,退婚就退了,那是她的自由,但退了还见不得别人好,还要四处贬低你,她就是欺负你,欺负你在京中没有根基。”
说罢,江昭昭拉住了程梨的胳膊:“今天,我就是要让全京城的人知道,你程梨,是我江昭昭和永安公主的座上宾!我看谁还敢不长眼,敢嚼你一下舌根!”
程梨感动的无以复加,决定先把崔扶砚放一放,先把江昭昭放在心中第一位。
“放心!”程梨握紧拳头,进入战斗状态:“我今天美死她们!”
江昭昭被逗笑,拍了拍她的手:“严肃一点,我是认真的。”
江昭昭拉着程梨,轻车熟路进了公主府。
永安公主虽不是皇后所出,却极受圣上宠爱,早早便出宫开府。
整个公主府,雕梁画栋,嘉木垂阴,处处都是奇花异草,华贵之余,更添雅致和意趣。
程梨忍不住担心道:“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公主殿下了?”
“不用担心,我堂姐,说难伺候是真难伺候,但说好相处也极好相处,凡事只看这个——”
江昭昭突然抽出自己的钱袋抖了抖。
钱袋里银钱叮当作响。
“凡能为她挣钱的,便是街边乞丐,她也能以纡尊降贵厚礼相待,若是与她‘钱途’无关,你便是天王老子,她都懒的看你一眼。”
正说着,二人行至一处花园,只见——
芙蓉压枝,菊花锦簇,花团之间是十几个妙龄少女,珠玉环佩,衣香鬓影。
程梨看迷了眼,一时间竟分不清是花更娇还是人更美。
“程姑娘来了。”
就在这时,一声招呼响起。
众人披散,露出花园深处的一处蔷薇花架。
架上红蔷韶韶,花下红裙妖冶,一个红衣美人侧身歪坐在矮榻上,唇角微扬,眉眼撩人,朝她勾了勾手。
这就是永安公主?
程梨目光怔怔,面露惊艳之色,江昭昭则是在她耳边说了三件事。
“堂姐一直想开一间香坊,我把你送我的香膏送给了她,她很喜欢。”
“今日你就安一百个心吧。”
以及——
“我们要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