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认错夫君,崔大人说他愿为爱做替 > 第52章 全世界都高兴,只有一个人不高兴

全世界都高兴,只有一个人不高兴
程梨才没有躲在哪里哭。
她此刻正在威武武馆,和银杏的师兄师弟们切磋武艺呢。
“还有没有人来挑战?”
程梨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很是耀武扬威道,她的对面,银杏的几个师兄弟们全都四仰八叉倒在了地上,龇牙咧嘴,面色痛苦。
银杏的大师兄长枫捂着胸口,十分不舍地把自己的半吊钱放到了程梨面前,那里铜钱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了。
全是程梨赢来的,确切的说,是程梨带来的那个小侍卫赢来的。
“大小姐,你从哪找的小侍卫,拳脚功夫这么厉害!”
程梨拍了拍一旁青山的肩膀:“大理寺第一侍卫,青山是也!”
青山抿唇,有些羞赧地笑了笑。
他喜欢这个称谓。
很厉害的样子。
跟大人一样厉害。
其他人闻言,纷纷拱手:“原来是青侍卫,久仰,久仰。”
青山更害羞了,但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程梨把铜钱抓给他看:“开心吗?”
青山点头,咧嘴笑:“开心。”
程梨也开心:“说好了,赢的钱,三个人分。”
程梨开始数钱,青山则是站在一旁,低着头,一眼不错地看着她数钱。
程梨听着那悦耳的铜板声,心情也不知不觉好了很多。
程梨从来不会让自己沉浸在负面情绪中太久,崔扶砚让她不高兴,那她就自己去找高兴的事来做。
比如带着银杏回一趟威武武馆,利用青山人畜无害的呆萌,狠敲银杏的师兄们一笔。
“这些是你的,这些是我的,这些呢——”
程梨把赢来的钱分成两大堆,和一小堆。
那一小堆,给银杏,那是她的佣金。
毕竟,是她拉的人头嘛。
青山没意见,喜滋滋地收了钱。
可以买好多好多糖人,他自己挣的。
外头天色已暗,银杏备好了马车,请示道:“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可以回去了。”
程梨这才对威武武馆的人道:“方才虽赢了师兄们的钱,但今日却也不是只为掏空师兄们腰包来的,是府上要再添几个守家的侍卫,师兄们不知有没有兴趣?和银杏一样,三年一契,月钱二两到十两不等,若有表现好,想要入伍从军的,崔家也可举荐。”
“真的?!”
方才还肉疼的大师兄顿时来了精神,其他几个弟子们也全都摩拳擦掌,甚至开始懊恼了起来。
早知道,方才跟那小侍卫打的时候,就更卖力一些了,他们还有很多绝活没使出来呢。
都怪小师妹。
非得说大小姐心情不好,叫他们逗大小姐开心。
银杏也很是意外,惊喜之后,眼中忽地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是不是表示,我师兄们以后见到我这个一等大丫鬟,必须得喊我一声‘银杏姐姐’?”
程梨看着因为担心自己一宿没睡的银杏,点了点头:“那必须的!你是我师父,我是少夫人,他们叫你一句‘银杏姐姐’,这不是理所应当?”
银杏高兴了。
威武武馆的师兄们也高兴了。
看到他们高兴,程梨心中被成就感填满,也很高兴。
全世界的人都高兴,只有一个人不高兴。
“她没说她去哪吗?”
扶微院,崔扶砚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朝外道。
昭善堂没有,柳叶巷也没有,宁王府也没去。
门外的暮山,刚眯着就被吵醒,不由有些气恼。
他知道大人会懊悔,但没想到,大人的懊悔这么烦人。
这一个晚上,都问七遍了。
“大人,你要实在睡不着,咱们去书房?属下一定给你找来最复杂最离奇的案卷,让你沉浸在推理的海洋里,如何?”
崔扶砚摇头,他不去书房。
他要在这等程阿梨回来。
回来给她道歉。
崔扶砚又想起了那滴泪,这几天,他总是想起程梨低头落泪的模样。
他审过那么多人,在他面前流泪者无数,痛哭流涕的,撕心裂肺的,男人的,女人的,各式各样,他都能置身事外,无动于衷。
唯独程梨。
明明只是一滴泪,却像是把他的心淹了一样。
让他如同身负枷锁,举步维艰。
崔扶砚又躺了回去。
房间里薰着梨花香,芙蓉锦被里也残留着熟悉的味道,但崔扶砚这晚上还是失眠了。
他似乎恍然意识到,之前让他能安心的,不是什么气味。
是程梨。
翌日清晨——
崔夫人和崔尚书正预备用早饭,饭厅突然闪现一个幽魂一样的人。
垂丧着个头,耷拉着两条胳膊,睁着两只充血的眼睛,行尸走肉般走了进来。
这情形,莫名眼熟。
崔夫人忍住笑,像是想起了什么,惊道:“哎呀!忘记告诉你了!”
“府上要再招一些侍卫,阿梨向我举荐了威武武馆,昨日阿梨代我去武馆选人了,忙得太晚,就让她就近回柳叶巷歇一晚,正好她也好些日子没去陪她娘亲了。”
崔夫人说的一板一眼,好像真的是忘了,并不是故意不通知。
崔尚书立马跟进,妇唱夫随:“哪能怪夫人,连我都忘了他在家。”
崔尚书说的不假。
饭桌上只有两副碗筷就是证明。
说实话,有时候他觉得两个儿子一个离家出走,一个有家不归的日子,也挺好的。
崔扶砚没空计较,拔腿走了,脚步里似乎还透着几分急切的意味。
崔夫人看着他步履匆匆的模样,有些心虚道:“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崔尚书:“哪里过分了?把人家姑娘害得嚎啕大哭,就该抓进来判刑!只是晾他几天,便宜他了!”
程梨回到程家的小院,舒舒服服睡了一觉,起来去小院里看了看自己先前种下的花草,又去看那棵梨树,上面留的果子已经被鸟雀啄了一半。
程霜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手里团着一团纸团。
昨晚喝了点酒,曲兴大发,挥笔洋洋洒洒谱了一首曲子。
曲之妙,一纸写不下。
她兴奋得做梦都在笑。
结果,一觉醒来——
什么狗屁玩意!
她一字不差默写了一整首《凤求凰》。
千古名曲,能不妙吗?
程霜将纸团丢进了厨房的灶火洞里,从厨房出来,靠在围墙上看着树底下发呆的程梨,突然道:“我们回扬州吧。”
程梨正望着树上的梨子发呆,突然听到这句,吓了一跳。
“这么突然?为什么?”程梨不解地看向自己娘亲。
程霜看着她的眼睛:“因为我女儿在京城待得不开心。”
程梨一愣,随即整个人被一种熟悉的安全感包围,她转头扑到程霜怀里:“没有不开心,而且,娘忘了?扬州城我们回不去了,你睡了不该睡的人!”
程霜抚摸女儿的手不由一顿,纠正道:“没有睡,我就是伸手摸了一下,只有一下。”
“真的?我不信。”程梨摇头,戳穿道:“那天娘回来,嘴角都破了,总不能是我们程大师走太急摔得吧?”
程霜脸色一讪,想起什么,问道:“我走之后,有没有人找上咱们家来?”
程梨摇头,将之前已经跟她说过的事情又提了一遍:“得亏娘跑得快,知府的人都追你去了,根本没顾得上我。我收拾了家里的东西,雇了镖局的人也走了。”
程梨想了想,像想到了什么,道:“出扬州城的时候,在城门口还碰上了官府的人搜查,我差点被拦下,恰好遇见了一个同样要出城的贵人,帮忙解围我才得以顺利出城。”
那个贵人,她至今记得,是个中年男人,生得英武俊美不说,看着还十分亲切。
听说她要孤身北上,还要护送她一程呢。
不过可惜,他们走水路,她走陆路,不同道。
程霜一愣:贵人?该不是?
不等她细问,院门突然被叩响,程霜还没反应过来,程梨已经跑了过去。
程梨欣喜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浑身弥漫着晨雾湿气,发丝凌乱,气喘吁吁地看着她。
“今天也没有‘夫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