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认错夫君,崔大人说他愿为爱做替 > 第53章 现在可以拿回我的‘称呼’吗?

现在可以拿回我的‘称呼’吗?
程梨看着他略显狼狈的模样,视线落在他腰间。
他腰间多了一个香囊,竹叶葱翠,梨花洁白,枝缠叶绕,难分你我。
“只是拜堂而已,用不着这么亲密”
程梨回他一句,但话还没说完,人被拉入一个宽厚的怀抱。
崔扶砚主动上前,把她揽入怀里,正如过去,程梨总是紧紧抱着他一样。
“对不起。”
“是我口无遮拦。”
“可以原谅我吗?”
崔扶砚手臂紧紧揽着她的肩膀,有些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连日的不安与颓然,终于得到了安抚。
程梨没说话,但早在看见他第一眼就心软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崔扶砚。
崔扶砚就是那个可以在她心上享受偏爱的人,他救过自己性命,她还那么喜欢他。
但她又不想那么轻易原谅他。
崔扶砚见她不说话,松开她,不知从哪抽出一张信函一样的东西,递给了她。
“去宜州的小花,现在是一间酒楼的女掌柜;青州的豆豆,改了名,叫豆蔻,她去岁嫁了人;幽州的糖糖,她有一间小小的干果铺子,生意一般,但也衣食无忧。”
“程梨,你儿时的小伙伴,都过的很好。这是她们现在居所,你要是想,可以试试给她们写信。”
程梨怔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递来了的纸张,上面不仅写了她们名字,还有她们过往的户籍变更,像是从哪里一点一点摘抄整理下来的。
程梨鼻子一酸,一下红了眼睛:“你怎么查到的?”
明明她只是随口一说。
崔扶砚道:“慈孤院的院长很负责,她们被领养的时候,都做了户籍登记,我从扬州城的旧档中看到,又去看了其他各处的户籍变更,税收登记,剔除了重名,年岁不符的,最后筛出了这些人。”
这样大海捞针的筛查他是从那晚知晓她故事就开始查的吗?
这么短的时间,不仅查到了她们的下落,还给她带来了平安无虞的消息。
程梨看着纸张上熟悉的名字,视线一下模糊。
怎么办,她原谅他了。
不仅原谅他了,还好像更喜欢了。
一个把她只言片语都放在心上的崔扶砚。
崔扶砚看着她,认真问道:“现在,我可以拿回属于我的‘称呼’吗?看在小花,豆豆,糖糖的面上。”
程梨破涕为笑,却仍压着唇角,瞪着他:“那得等我写信问了小花豆豆糖糖才能告诉你。”
“那你现在就去写,写快点。”
崔扶砚催道,话音刚落,大门外响起马蹄声,三个信差突然出现,朝程梨拱了拱手。
“少夫人,小的一定将信尽快送达。”
程梨愣了一下,突然惊呼了一声,转头跑进了院子里,喊道:
“银杏,银杏姐姐,快给我研磨!”
“娘,娘,我找到豆豆糖糖她们了!”
程梨兴奋地去抱了程霜一下,然后扎进了房间,开始写信。
除了写信,她还有很多东西要带给儿时的玩伴。
程霜站在院中,看着门口的崔扶砚:“算你小子来的快,进来吧。”
崔扶砚明显发觉,此前丈母娘眼中的嫌弃少了些。
程梨的信写的很快,只是想说的话太多,她斟酌了半天,才把每封信控制在三张信函内,又收拾了一些小件东西,交到了三个信差手中。
程梨目送他们离开,已经开始期待,期待来自远方的回信。
“今天送出去,下个月能收到回信吗?”
崔扶砚回道:“一切顺利的话,豆蔻的回信会先到,糖糖年前,小花要年后了。”
程梨转头看着他:“那岂不是要等年后,你才能‘官复原职’?”
崔扶砚点头:“言语不当,冲撞无辜,判停职三月,不重,我甘心领罪。”
程梨失笑,上前一步,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原谅你了,夫君。”
“谢谢你帮我找回我遗落的童年。”
崔扶砚伸手,把她揽在怀里,下巴放在她的头顶。
如释重负,又如失而复得一般,长长得松了口气。
该说谢谢的是他。
谢谢她拨醒眼盲心瞎的他。
谢谢她的宽恕。
谢谢她还愿意,把笑容洒向他这个扭曲阴暗的幽魂野鬼。
——
崔扶砚到程家后不久,暮山带着一车的礼物也随后赶到,补全了之前一直缺席的回门礼。
程霜张罗了一桌丰盛的酒菜,银杏端了自己的碗过来。
程家人少,程霜更是对尊卑那一套嗤之以鼻,在程家,银杏都是同她们一块吃饭的。
银杏是习惯使然,青山有样学样,也端了个碗过来,还顺便给暮山也拿了一个。
暮山站在原地,咂舌:这才一晚上,这家伙改弦更张成程家人了?这么熟络。
程霜一声令下:“平头百姓家没有那么多规矩,既是回门宴,肯定是越热闹越好,都坐上桌来。”
暮山去看崔扶砚,崔扶砚自然没意见。
若是有意见,暮山平日那些小九九,早死几百回了。
于是,程霜坐了主位,程梨和崔扶砚挨着一起,其他人依次落座,很有几分温馨热闹的味道。
程霜又拿出了春天和程梨一起酿的梅子酒,梅子酒果香清新,酸甜交织,却不醉人。
这顿饭吃的很轻松也很愉快,后半场,银杏,暮山,青山要玩猜拳,但考虑到青山的小脑袋瓜无法处理这么困难的游戏,又改成了最简单的摇骰子,点数最小的人喝。
程梨也要参加。
结果连输五把,把把最小。
把青山急得团团转。
口好渴,想喝。
但他每次都是最大,酒杯都碰不上。
第六把,程梨没招了,抓着崔扶砚的手,让他替自己摇:“夫君是状元郎,手气一定很好。”
崔扶砚看着突然被她握起的手,她的手掌实在是太小,攥着他的腕骨,手指纤细,指尖莹润泛着一点粉,和他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冷暖色差。
“要是输了呢?”崔扶砚问。
程梨拍着胸脯,豪迈道:“夫君别怕!输了我来喝!”
“好。”
崔扶砚应下,手腕翻转,原来抓着他手的程梨的手,被他握在掌心,他带着她抓起三颗骰子,一起摇了摇。
叮当当——
三个骰子落在碗里,‘六点’朝上。
“啊?”
“最大!我夫君赢了!!”
程梨将两人的手高高举起,欢呼道。
崔扶砚摇了三个六就算了,他一来,简直气运全开,对面三人,竟然全都是三个一。
一赢三。
银杏,暮山都有些吃惊,青山喜滋滋拿起了酒杯。
好喝。
程梨将一切归咎于崔扶砚,直夸:“哇,得亏我夫君是正人君子,不走歪门邪道,不然那些赌场都得倒闭关张。”
崔扶砚嘴角轻抿,转头突然对程霜道:“李家见过程梨吗?”
李家,程霜对外编造的‘夫家’,程梨那丧尽天良把她们母女俩赶出来的‘生父家’。
程霜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崔扶砚看着对面一直去劝酒的程梨,嘴角含笑道:“如果李家知道程梨这么可爱,一定会后悔终生吧。”
看似一句夸奖的话,却让程霜警铃大作——
这小子,该不是在查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