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扶砚:她喜欢我喜欢死了!
程梨跟崔扶砚说明了旧事,浑身轻松地出了大理寺,一出大理寺的门,就见不远处——
顾兰辞和江昭昭在说什么,顾兰辞眉头紧皱,脸色似乎很不好的样子,而江昭昭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俊美的小郎君。
“让你受伤的事,我实在是做不来,但你上次的话提醒了我。”
江昭昭指了指一旁的年轻男子,介绍道:“这是萧燕行,我的竹马,也是我的心上人。”
顾兰辞神情一怔,唇角的笑像是瞬间被冻结了一样,僵在脸上。
顾兰辞眼神不善地看了看江昭昭一旁的萧燕行。
萧燕行察觉他的视线,少年恣意的脸庞,冲他勾唇一笑:“顾世子有礼。我是萧燕行,郡主的竹马,兼,心上人。”
也不知萧燕行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在‘心上人’上咬了个重音,似乎在宣示什么。
萧燕行确实和江昭昭是青梅竹马,不过五年前,萧父外任,萧家全家上下离京搬去了蜀州。
萧燕行昨日才回京。
江昭昭见着他,立即就有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顾兰辞说过,她有心上人,他会主动成全她,她父王母妃也不可能会拆散她和她喜欢的人。
萧燕行无疑就是这个天选的‘真爱’人选——与她自小熟识,知根知底,父亲是封疆大吏,生得也是相貌堂堂。
江昭昭想好了。
等她和顾兰辞退了婚,再找个感情不和,舍不得去蜀地等理由,再和萧燕行解绑即可。
最重要的是,她不能再耽误顾兰辞了。
老大不小了,崔扶砚都成婚了,他是侯府世子,婚事早该提上议程。
江昭昭想着自己的计划,全然没有注意到顾兰辞那僵硬的脸色和阴沉的眸光。
江昭昭没看到,萧燕行看到了,往江昭昭身旁靠了靠,主动道:“顾世子什么时候得空?我们三人一起去一趟王府,把婚约解了。”
十分热情。
万分积极。
顾兰辞平日巧舌如簧,今日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想说。
没心情。
哪跑出来的野男人坏他好事!!
半晌,顾兰辞勉强挤出来一句话,“郡主想何时便何时,顾某随时奉陪。”
江昭昭立即道:“这几日我父王不在府上,等他回来,我让人送信给你。”
江昭昭话还没说完,萧燕行直接拉上了她的胳膊,把人拉上了马车,“昭昭,走吧,我们去跑马!”
萧燕行走的时候,甚至还特意回头看了顾兰辞一眼。
挑衅味十足。
顾兰辞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狠狠地咬了咬后槽牙。
江昭昭和萧燕行久别重逢,话匣子打开就没停下,两人恣意快活去马场跑了一下午马,回城又去了醉仙居。
江昭昭要了一个二楼雅间,点了一桌美味,既是为萧燕行接风,也感谢他两肋插刀。
江昭昭豪情万丈,朝萧燕行频频举起酒杯。
雅间窗户洞开,房中所有举动,从对面的厢房看过来,一览无余。
“她喝不了酒。”
江昭昭几乎是刚举起酒杯,对面的顾兰辞便出声道。
闻言,与顾兰辞同席的男人抬了抬头,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对面雅间里的男女,淡声道:“哦,她不喜欢你。”
顾兰辞心如刀扎,不满地回头看了对面的崔扶砚一眼。
往日对他的敬仰荡然无存,现在只想找个东西封住他这张破嘴!!
他本是不放心江昭昭,暗中跟来了这醉仙居,哪知,打开雅间门一看,竟看到崔扶砚在这对酒独酌。
一脸颓丧又失意的模样,还带着一股莫名的幽怨气息。
他在这幽怨什么?
官场得意,情场更得意,什么都不干,一个二手货,躺着都有人从天而降爱他护他,把他当心肝一样。
他有什么资格摆出这张幽怨的嘴脸!!
“你做什么?跟程梨吵架了?”顾兰辞好奇道。
崔兄都不喊了。
崔扶砚抬头,面无表情道:“没有,阿梨才不会跟我吵架,她喜欢我喜欢死了。”
咦——
受不了。
这死样!!
不仅‘崔兄’都不喊了,顾兰辞端起他酒杯,直接灌他!
“喝你的吧!”
“案子解不开就解不开,摆出这死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夫人跑了,你没人要了呢。”顾兰辞忍不住骂了一句!
当——
崔扶砚手中的酒杯重重落在了桌上,恶狠狠反击:“你才没人要!!”
无比幼稚的一句话,却朴实无华地给顾兰辞心上直接又扎了一刀!
尤其是看着对面有说有笑的两人,顾兰辞咬牙又切齿,脸色黑了又黑。
似乎是见了顾兰辞这爱而不得的扭曲模样,崔扶砚觉得心情好了一点,抬起头来,下巴指了指对面厢房,问道:“顾少卿,你打算怎么办?”
顾兰辞神色一正,仰头灌了一杯酒,一改往日的随性,沉声道:“青梅竹马又如何,与她有婚约的是我,她也只能嫁给我!”
崔扶砚点头。
对!
救命恩人又如何?与她拜堂的是他,和她成亲的也是他!
她只能是他的妻!
是程阿梨自己认错了人,自己拦错了花轿,怪不得他。
要怪就怪她太莽撞,他给过她许多次机会,是她自己非要粘着他。
她诡计多端把自己弄到手了,现在想要甩开?
绝无可能!
崔扶砚松开酒杯,起身站了起来。
顾兰辞问道:“去哪?”
“回家,我有人要,不像你。”
崔扶砚背着他,大步朝外道。
顾兰辞闭上嘴。
他就不该多这个嘴!!
——
对面厢房中——
江昭昭频频朝萧燕行举杯,她虽酒量不行,但今日实在是太高兴。
况喝醉了也没关系,门外有她的婢女和侍卫。
萧燕行跟她更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知根知底,信得过。
“这次多亏了你,你回来的正正好,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压了我五年这口气。”江昭昭面颊泛红,醉醺醺道。
对面的萧燕行面不改色:“你真的要退婚?我觉得那顾世子挺好的,王爷和王妃的眼光很不错。”
江昭昭晃了晃酒杯,“他是挺不错的,家世好,人也不错,可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强扭的瓜不甜,扭我不行,强他当然也不行退婚这事,也是他先提出来的”
是吗?
萧燕行瞥了洞开窗外一眼。
跟了一路,还叫不喜欢?
“夜里风大,我把窗户关上。”
萧燕行突然站起身,关上了窗。
“嗯,我有些醉了,你帮我叫人,我要回去了”
江昭昭手撑着头,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趴在了桌上。
萧燕行正要唤江昭昭的婢女进来,门外已经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萧燕行突然改了主意,径直走向醉过去江昭昭,伸手要去扶人。
房门砰地被撞开——
顾兰辞大步走了进来,直接将桌边的人打横抱了起来。
“我送郡主回去,不劳烦萧公子!”
萧燕行收回了手,几不可察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