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那次救命之恩，你还会喜欢我吗？
崔家，扶微院——
程梨从大理寺回来，便马不停蹄打开了自己的四十八抬陪嫁箱子。
成亲月余，她终于可以把这些东西送给她的恩公啦~
这箱子里装着的，都是她这三年或四处收集的，或自己亲手做的‘谢礼’。
有上好的笔墨纸砚，也有稀有的刑侦古籍。
还有她亲手做的荷包，香囊和鞋袜等衣物。
程梨看着这满满当当五花八门的东西，心中不由感叹——
她可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姑娘呀！
不知道她的恩公看见这些东西，会不会觉得小小的惊喜？
夫君会喜欢吗？
他是不是也觉得，他们之间的缘分“妙”不可言？
程梨忙活着，一直到天黑都没等着崔扶砚回来，便起身先去浴房洗漱。
等她洗漱完出来，就见男人坐在靠窗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话本子——
正是上次她只看了一半，被他诟病为精怪故事的那本。
咦？
崔扶砚拿她的话本子不稀奇，稀奇的是，他不仅拿她的话本子，还——全神贯注，认真研读的模样，连她靠近的脚步声都没察觉。
程梨走过去，打趣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夫君怎么也看这种精怪书？”
崔扶砚依旧眉头紧皱。
但现在不是不敢苟同的皱眉，是感同身受的皱眉。
他合上书，抬头看着眼前明媚灿烂的面容和他最喜欢的两个梨涡——那两个喊‘夫君’会出现，喊‘崔大人’也会出现的好看的梨涡。
书中，学人精因为无法忍受魅魔的离开，所以走上了与人作替的邪门道路。
他也无法忍受。
无法忍受，这张脸冲别人笑，冲别的男人喊‘夫君’。
救命恩人也不行！
所以，他也要邪门了。
“在学习。”崔扶砚道。
程梨被逗笑，以为他在说笑，也玩笑道：“学什么？学习如何当一个魅魔吗？”
崔扶砚摇头，“学习怎么成为一个让程梨喜欢的人。”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
让程梨一愣，唇角不自觉跟着上扬。
啧啧啧。
这么爱她了？
情话张口就来。
等看到她三年为他准备的东西，岂不是要感动得死去活来，爱惨了她？
程梨弯了弯唇，“其他人要学，只有一个人不需要。那个人，就是——”
程梨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子，“你。”
“因为，你是我的恩公呀~~”
程梨声线甜美，朝他眨了眨眼，重音特意落在了‘恩，公’两个字上。
崔扶砚怔了怔，嘴角扯出一个苦笑，忽地伸手，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势汹汹，毫无预兆的，覆上来强势地撬开了她的齿关，掠夺着她的气息。
程梨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不喜地挣了一下。
崔扶砚察觉她的挣扎，松开了她的唇，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恨恨地咬了一口！
“啊！”程梨吃痛，惊呼出口。
听到她的痛声，颈窝的人松开了齿关，轻咬变成了轻舐，抚弄。
“还不够，要成为让你更喜欢的那个人。”
程梨忽地麻了半边身子，任由他埋在她身上，想要发泄什么，却又强行收了回去。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觉他的失控，或者在失控的边缘。
是因为醉酒的缘故吗？
还是案子不顺利？
好在，崔扶砚没有真的失控，只是在她颈窝留下了一个印子就松开了她。
他去洗漱，洗掉一身浑浊的酒气。
程梨先去床上躺下，等他出来，暖烘烘的被窝也暖好了。
崔扶砚熄了外头的烛火，留了最小的一盏，挪到了床尾旁的小桌旁，然后一言不发上了床。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情绪不佳。
程梨躺在里头，悄悄瞥了他一眼。
方才亲得那么凶，现在她衣裳轻薄，芬香扑鼻的，他反倒没动静了？
程梨侧头，主动投喂：“还要么？”
空气里传来幽幽地一声：“要不起。”
程梨：“”
程梨有些恼，伸手去打他，手腕却被人握住。
崔扶砚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上，手掌扣在她头顶。
“如果没有那次救命之恩，你还会喜欢我吗？”
崔扶砚突然问，目光直直看着她的眼睛。
程梨怔住，不知道是他离得太近，还是他那充满审视的视线让人觉得压迫十足，程梨眼珠动了动，错开了他的视线。
没有救命之恩，她还会喜欢他吗？
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已经是事实的事情，还要用假设来验证一遍吗？
她没有这个习惯。
“我”
程梨张口，想要回答，但有人却不敢听了。
崔扶砚低头再次吻住了她，强行结束了这个话题。
“睡吧，我随便问问。”
崔扶砚把她揽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
亲昵如常，程梨也没有多想，依偎进他的怀里。
但也不过安静了几瞬，她的手便开始乱摸，以前是隔着衣服摸，现在可以伸进去。
崔扶砚也不拒绝。
以前隔着衣服不拒绝，现在也不拒绝。
法无禁止即可为，砚未拒绝便可摸。
轻车熟路地，先摸摸他的腰，再摸摸他的胸膛，像狗崽子睡觉前整理自己的窝棚，又像是土财主睡前清点自己的财物。
崔扶砚身姿硬朗，却不壮硕，一层恰到好处的薄肌，摸上去手感极好。
他整日忙于公务，身材竟然还保持的这么好。
“夫君都是什么时候练功的？”程梨好奇问。
崔扶砚望着昏暗的夜色，眼前还是方才她犹疑不定的神色，“每日寅时会练两套剑。”因为睡不着，练着打发时间。
“只练剑吗，不练枪？”程梨又问。
崔扶砚不喜欢枪法，小时候跟着崔夫人学了几年就改学剑了，他基本已经不碰长枪。
“不”话已经到了嘴边，崔扶砚突然转了个弯，“练的。枪也练。”
他最喜欢练枪了。
“是吗？”程梨兴致勃勃，立即捧场道：“想看！”
“阿梨想看恩公练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