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妈。
她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头发凌乱,妆也哭花了,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岁。
“深儿……”
她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愧疚和无助。
“妈……妈错了。妈真是老糊涂了,被猪油蒙了心,怎么就信了那个贱人的鬼话……还把她当亲闺女疼……”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脸色,试图伸手来拉我的袖子。
“妈对不起你,不该打你,不该骂你……妈以后一定改,以后家里都听你的,你原谅妈这一回,行不行?”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深深的疲惫。
我侧身,避开了她的手。
“妈。”
我声音很淡,淡得没有任何情绪。
“爸差点被拔管子的时候,您在帮林婉骂我,骂我不孝。”
“爸被喂毒药、被当成道具直播的时候,您在给那个毒妇炖燕窝,夸她是活菩萨。”
“我被全网网暴、被泼脏水的时候,您说要跟我断绝母子关系,让我滚出陆家。”
每一句,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我妈捂着胸口,痛哭流涕,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给我磕头:“深儿啊!妈真的知道错了!妈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啊!妈以为她是好人……你别不要妈……妈以后真的不敢了!”
这一跪,若是以前,我早就心软去扶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您起来吧,这里是医院,别让人看笑话。”
我没有去扶她,只是冷冷地看着。
“您年纪大了,脑子也糊涂了,确实不适合再操心家里的事。我会安排最好的疗养院,送您去静养,会有专人伺候您,您就别回来了。”
“至于这个家,以后,我说了算。”
说完,我没再看她一眼,转身走进了icu。身后传来她绝望的哭喊声,但我知道,我已经回不去了。
09
一个月后,海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林婉和宋哲的案子因为性质恶劣、涉案金额巨大,加上网络关注度极高,法院采取了公开审理。
坐在原告席上,我看着被告栏里的两个人。
短短一个月,林婉仿佛老了二十岁。
她的头发被剪短了,因为没有了玻尿酸和填充物的维持,脸部的皮肤松松垮垮地耷拉着,眼神麻木而呆滞。
在铁一般的证据链面前,任何辩护都显得苍白无力。
公诉人声音洪亮,字字珠玑:“被告人林婉、宋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利用网络直播诈骗公众捐款共计三百四十万元;并在受害人陆某昏迷期间,实施虐待、故意伤害行为,性质极其恶劣……”
林婉在最后陈述阶段,突然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