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扑向栏杆,对着我嘶吼:“陆深!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帮帮我!你那么有钱,那三百万对你来说就是零花钱!你帮我还上吧!只要还上钱我就能轻判!求求你了!”
“那五年我也有真心对你的时候啊!我给你做过饭,我给你洗过衣服!老公!你不能这么绝情啊!”
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试图用过去的温情来绑架我。
我站起身,平静地看着她。
“林婉,那五年,就当是我花钱买了个教训,虽然这个教训有点贵。”
“至于帮你还钱?”我笑了笑,“我的钱就算扔进水里还能听个响,给你?我不嫌脏吗?”
法槌落下,一锤定音。
“判决如下:被告人宋哲,犯诈骗罪、故意伤害罪、非法集资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被告人林婉,犯诈骗罪、故意伤害罪、虐待被看护人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听到十五年这三个字,林婉两眼一翻,直接瘫软在地。
10
三年后。
陆氏集团在我的大刀阔斧改革下,成功上市,股价翻了三倍,成为了行业内的独角兽。
我爸虽然因为那次折腾落下了半身偏瘫的毛病,但好歹保住了命。
经过三年的康复训练,现在已经能拄着拐杖骂人了。
他每天在疗养院里和一群老头下棋、吹牛,日子过得倒也安稳。
至于我妈,她住在我爸隔壁的疗养楼里,每天吃斋念佛,抄写经书。
我每个月会去看他们一次,给我妈带点补品。
这天秋日午后,我去市郊的一所监狱办点公事,正好赶上探监时间结束,犯人们排队回监舍。
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林婉。
她正在搬运装着布料的沉重周转箱。
监狱的劳改生活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和虚荣。
她头发花白,身形佝偻,那双手粗糙得像树皮。
因为走得慢了点,后面的犯人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快点!磨磨蹭蹭的,没吃饭啊?”
她被推了个踉跄,手里那个破旧的脸盆掉在地上,“咣当”一声。
她慌忙弯腰去捡,抬头的一瞬间,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大门外。
隔着高高的铁丝网,隔着三年的光阴,我们的视线撞在一起。
她愣住了。原本浑浊的眼里,突然迸发出巨大的光亮,嘴唇剧烈颤抖着,似乎想要喊我的名字,又或者是想要哭诉求救。
但我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车窗缓缓升起,黑色的隐私玻璃隔绝了她所有的视线,也隔绝了所有的过往。
“陆总,回公司还是回家?”司机小陈轻声问道。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明媚得有些刺眼的阳光,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些阴霾,终于彻底散去了。
“回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