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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瞬间窜起,吞噬着那些刺眼的物件,也点燃了旁边的窗帘。
眼瞧着火势越来越大,浓烟呛得江时年喘不过气,手臂也被火苗舔舐,传来钻心的疼,可他却像毫无知觉一般。
江时年站在火里,死死盯着燃烧的照片,只想把这一切虚假的东西全都烧光。
就在火焰要缠上他身体的瞬间,房门被猛地踹开,江时年的发小阿伟冲进来,死死拉住他:“哥们你疯了!不要命了!”
江时年被拽着往外拖,手臂的烧伤火辣辣地疼,可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痛。
他麻木地看着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婚房,终于崩溃大哭,像个迷路的孩子,反复呢喃:“疏月我的疏月呢她去哪了”
手臂的烧伤加上之前的头伤,江时年再次被送进了医院,整条胳膊缠满了纱布,动一下就疼得浑身发抖。
可身体的疼痛,根本压不住心底的恐慌和彷徨。
他呆若木鸡地躺在病床上,睁着眼到天亮,满脑子都是林疏月的样子。
她的笑和她的泪,还有那个被烧得一干二净的家。
江时年努力回想,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说他伤害了林疏月,更不知道他的疏月,怎么就人间蒸发了。
阿伟看江时年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终究不忍心再瞒下去。
他坐在病床边,把这些年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你本不想娶林疏月,你心里记恨,婚后对林疏月百般报复,故意带着沈薇在她面前秀恩爱,纵容沈薇烧毁林疏月视若生命的医生证书,结婚纪
念
日闹出荒唐事,让林疏月亲自处置,还有泥石流现场,你毫不犹豫选择送沈薇离开,把她留在绝境里。”
每一件事,都直戳江时年的胸口。
“不可能!”他猛地坐起来,情绪激动得浑身发抖,好不容易包扎好的伤口崩开:“我绝不会这么对她!我爱疏月,我怎么可能这么混账!阿伟,连你也骗我!”
江时年不肯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在他的记忆里,他是深爱林疏月的丈夫,是要护她一生的男人,怎么会是那个把她逼入绝境的刽子手?
这时,房门被推开,沈薇提着保温桶走进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她走到病床边,伸手想去摸江时年的额头:“哥,我听说你烧伤了,特意给你熬了汤,你千万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我和孩子都担心你”
“孩子”两个字,立马点燃了江时年所有的怒火。
他猛地抬手,不受控制地一把掐住沈薇的脖子,几乎要捏碎她的喉咙,眼底一片猩红:“你算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咳哥,放开我放开我呀!”沈薇被掐得脸色发紫,喘不过气,她拼命挣扎,眼里满是恐惧。
阿伟吓了一跳,连忙掰开江时年的手:“你冷静点!你会掐死她的!”
江时年被拉开,依旧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恨不得将沈薇碎尸万段。
沈薇瘫坐在地上,捂着脖子疯狂咳嗽,见江时年这般维护林疏月,心底的不甘和怨毒彻底爆发,她从包里掏出一叠物件,狠狠摔在江时年面前。
“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
地上散落着两人的合照,还有江时年写给她的便签,上面的字迹清晰无比。
铁证如山,容不得江时年半分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