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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机大厅的广播突然响了。
“紧急通知,t2航站楼d区临时封闭,所有旅客请在工作人员引导下有序撤离。”
几分钟之内,整个d区被清场了。
武装警察封锁了所有出入口。
但已经晚了。
刚才的混乱中,至少有几十个人拍到了密封袋上的字。
朋友圈、短视频平台,消息正在以病毒传播的速度扩散。
“高考试题在机场被劈开了!”
“有人用电锯切开了高考试卷的箱子!”
这些标题,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冲上了热搜第一。
林婉清还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已经完全褪干净了。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转头就想走。
“站住。”机场警察把她拦住了。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林家的大小姐!我爸是林振国!”
“林什么国都不好使。你先别走,等上面的人来。”
“什么上面的人?”
“你劈开的那个箱子,已经惊动了部委。”
林婉清的脸从白色变成了灰色。
她猛地转头看向我,像是想找一根救命稻草。
“是你!是你不肯说清楚!你要是早说是高考试题,我怎么可能会打开?!”
我没说话。
说什么?
我说了绝密文件,她不信。
我跪下来求她,她不停。
我还能怎么样?
十五分钟后,三辆黑色suv直接开上了航站楼的停机坪。
车门打开,下来了七八个穿深色制服的人。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眼神锋利。
我认得他。
赵卫东,我的直属上级,国家考试安全中心特勤处处长。
他快步走进封锁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被切开的箱子。
他的脸色,我从来没见过那么难看。
青筋从太阳穴一直爆到了下巴。
然后他看到了坐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我。
“影子。”他叫我的代号。
“处长。”我的声音沙哑。
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我的手腕和膝盖,然后站起来,缓缓扫视了一圈。
“谁干的?”
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安保、机场警察、围观人员,所有人的手指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林婉清。
她站在人群中间,脸上的妆已经花了,睫毛膏顺着眼泪淌成了两道黑线。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里面是高考试题”
赵处长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就是下令用电锯切箱子的人?”
“我我是接待部的主管,我有权检查可疑行李”
“你有权用电锯切开国家绝密文件?”
林婉清的嘴张了张,合上了,又张开了。
“她她就是一个乡下来的丫头,谁知道她是真的在执行任务”
赵处长转头看向我。
“影子,把你的工作证给她看。”
“被她打掉了,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赵处长冷笑了一下。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红色封皮的证件,翻开,亮在林婉清面前。
上面有我的照片、编号,以及国家考试安全中心特勤处的钢印。
下面一行字。
“兹证明该同志为绝密押运任务执行人,享有最高通行优先权。任何阻挠、拦截、检查均属违法行为。”
林婉清的眼睛瞪到了极限。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
赵处长把证件收回来,看了林婉清三秒。
那三秒的沉默,比任何话都重。
然后他开口了。
“林婉清,你涉嫌暴力破坏国家绝密文件载体、殴打公务执行人员、故意毁坏公务通讯设备。从现在起,你哪儿也去不了。”
林婉清的身体晃了一下。
“你不能抓我你没有权力我爸会来接我的”
“你爸要是来了,我连他一起问话。”
林婉清的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凭什么!她就是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她凭什么是特工!凭什么!”
赵处长看都没看她,转身走向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肩上。
“走,先去处理伤口。”
我站了起来,经过林婉清身边。
她抬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不甘和怨毒。
“你等着,林家不会放过你的。”
我停了一下,低头看着她。
“你都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