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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处长把我带到了机场的一间内部会议室。
医护人员赶来处理我的伤口。
手腕上的勒痕需要缝三针,左手无名指骨裂,膝盖磕破了一大块皮。
我咬着牙,一声没吭。
赵处长站在窗边,打了十几个电话。
每一通电话他都压着火,但声音还是越来越大。
最后一个电话挂掉之后,他转过身来看着我。
“情况很不好。”
我的心揪紧了。
“密封袋的情况怎么样?”
“密封袋本身没有被破坏,真空封口完好。试卷内容没有直接暴露。”
我长出了一口气。
“但是,”赵处长顿了顿,“密封袋外包装上印着'绝密★启用前'和'全国统一考试'的字样。这些信息已经被至少上百人拍到了,现在全网都在传。”
“大家都知道这批试卷在南方某省的保密印刷厂印制。虽然试题内容没泄露,但运输路线和时间节点已经暴露了。整个押运方案必须推翻重来。”
这意味着什么,我太清楚了。
所有备用押运路线要重新规划。
保密印刷厂可能要更换。
已经完成的印刷品要全部销毁重印。
国家要为此多花上千万的经费。
而更让所有人揪心的,是另一个可能。
教育相关部门正在紧急讨论:要不要启用备用卷。
一旦启用备用卷,全国一千多万考生最后九天的冲刺方向,可能全部作废。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林婉清。
“影子,你没有责任。”赵处长说,“是消防警报导致内部通道关闭,你走公共区域是指挥中心批准的。你全程都在保护箱子,没有任何失职。”
“但箱子还是被切开了。”
赵处长沉默了几秒。
“林婉清现在关在机场警务室。你想不想知道她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她说是你故意不说清楚箱子里的东西,故意激怒她,让她做出过激行为。她要反咬你一口。”
我笑了一下,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疼得龇牙。
“她说我故意的?”
“对。她说如果你明确告诉她箱子里是高考试题,她绝对不会打开。所以责任在你,不在她。”
“我说了绝密文件。”
“她说绝密文件可以是任何东西,你没有说清楚具体是什么。”
“绝密文件就是不能说清楚具体是什么,这就叫绝密。”
赵处长点了点头。
“我知道。但她现在咬死了这一点,想把自己摘干净。”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这个女人,真是坏到了骨子里。
明明是她动的手,她叫的人,她下令用电锯切的箱子。
现在出了事,第一反应不是认错,而是把锅甩到受害者身上。
跟她在林家那三个月一模一样。
打碎了花瓶说是我碰的。
弄脏了客厅说是我干的。
偷了家里的首饰说是我拿的。
永远是别人的错,她永远是无辜的。
“处长,机场有监控吗?”
“有。我已经调了。”
“那就让监控说话。”
赵处长嘴角微微一翘。
“我就等你这句话。”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了候机大厅的监控录像。
画面清清楚楚。
林婉清拦住我,扯我衣领,打飞我的工作证。
摔碎我的手机,踩了两脚。
踩我的手指,逼我跪下叫姐姐。
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嘴角流血。
下令安保拿电锯,下令切开箱子。
每一个画面,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被记录得明明白白。
“这些录像,足够了。”赵处长合上电脑。
“送她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