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前不到两个小时，我先一步到达法院。
我在等候室内准备着，恰巧这时候，林思雪也推门进来。
林思雪打量着我空荡荡的身后，又瞟了一眼门外，随即嗤笑道：
「苏纯姐，就你一个人来打官司啊，怎么也不请个律师，难道是离开顾家后请不起了？」
离开顾家后，我以前用的卡全都被停掉了，一分钱花不去。
好在我一直有抗风险的意识，很早之前就把账户的里的钱转出去了。
我看着林思雪得意的嘴脸，平静理了理衣摆，平静道：「谁说我请不起律师，只是你没资格见我的律师而已。」
林思雪顿时笑得花枝乱颤，「苏纯，请不起律师就说请不起，不用在我面前装，毕竟我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
「惟深已经放话了，a城没一个律师敢接你的案子，你现在装模做样给谁看？」
林思雪面带得意，隐隐期待开庭后苏纯落败的惨样。
看着苏纯不如意，她心底就高兴。
像她一样背景的人，就该跟她一样不如意。
「谁说我请的是a城的律师？」我冷声挑眉反驳。
她当然知道顾惟深的手段，权势逼人是他惯用的手段。
但这一次，他这招怕是要落空了。
林思雪噗嗤笑出声：「不是a城的律师，难不成是港城的？你怎么不说你请的是谭城。
就你这身份，能请到什么律师，别搞笑了，这不是戏剧大赛，没人会为你颁奖，希望待会原告席上不是你孤身一人，不然惟深抢到糯糯的抚养权多少有点胜之不武。」
话音刚落，顾惟深听到林思雪的声音推门进来。
「苏纯，即便是你请了律师，这桩案子也是我赢。」顾惟深势在必得。
他自信的模样当真一如既往。
「话还是别说太早，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
顾惟深打量着坐在桌前的苏纯，他觉得她好像不一样了，跟以前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以前她不敢跟他这么说话，都是低眉顺眼的，可如今却夹枪带棒的，言语间还带着攻击性。
才多久没见，她这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林思雪瞥了眼顾惟深直勾勾盯着苏纯的眼神，拿包的手攥得泛白。
她看了眼时间，意有所指道：
「那你的律师呢，怎么不见你的代理律师过来，说了这么多，你该不会真的请不起吧。」
林思雪故意当着苏纯的面挽住顾惟深的胳膊，整个身子往他身上挂。
故意恶心的做派被我尽收眼底，我面无表情挪开视线。
不等我开口，顾惟深忽然出声：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庭前调解，我同意离婚，但你要放弃糯糯的抚养权，作为补偿，我会给你一笔资金，足够你后半生富裕生活。」
我瞬间激动起来，猛然起身，直视顾惟深上位者的姿态。
冷漠反驳：「顾惟深，要我放弃糯糯，绝不可能！」
顾惟深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苏纯这副果断的样子他从未见过。
他冷声道：「那就开庭，糯糯，我势在必得。」
我很是厌恶顾惟深这副自负的模样，也厌恶他从来不把我和糯糯当人看，看作可以交换的物件，在他跟林思雪之间明码标价。
我攥紧手心。
这次，她一定要把糯糯真正带走。
这是门口外传来一阵喧闹。
随后一道修长的人影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