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事人?」顾惟深重申一遍。
后知后觉,他想起苏纯现在的身份是律师。
且有了不错的开始,这份关于她近况的资料还摆在他书桌上。
顾母似乎一夜未眠,脸色看上去憔悴不已。
「妈,你要打什么官司,竟然还找道苏纯的头上。」顾惟深不禁质问。
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似乎被禁锢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房子里,连呼吸都带着窒息。
顾母意味深长看了顾惟深一眼,平淡吐出两个字:「离婚。」
轻飘飘的字眼砸得顾惟深不敢开腔。
涌上心头的质问冷不防卡在嗓子里,噎得他哑口无言,脸色硬生生由黑变成猪肝色。
「离婚!」他酝酿过后艰难在嗓子里生硬挤出这两个字。
顾母不去看顾惟深脸色变化,自古提这个她向来不愿谈起的话题。
一番和盘托出后,顾惟深的脸色更复杂了。
他从没想过,他一向敬重的母亲背地里过得这般水深火热。
从小就被灌输他父亲是个好榜样的时候,他以别人夸赞他像父亲为荣,现如今,他引以为傲的父亲形象轰然崩塌。
「惟深,我以为瞒着你父亲的消息,给你树立一个好榜样,你就不会成为跟你父亲一样的的人。」
「可当我在你身上越发看到你父亲的影子时,我知道我错了,你跟他是父子,你们怎么能可能会不像。」顾母叹气,平静道。
昔日的点滴再次涌上她的脑海。
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向顾惟深的眼神逐渐跟记忆中的脸庞重合。
一阵微凉在手背荡开,几十年的委屈在此刻翻涌成海,化作两行清泪落下。
我将桌上的纸巾递给顾母,她接过沉默不语。
良久,顾惟深哑生声道:「需要我办什么告诉我一声。」
丢下这句话后落寞上了楼。
我看了眼时间,抓紧时间跟顾母确认细节。
「顾夫人,我会尽我所能帮你争取到最大利益。」
除了这句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谢谢。」顾母感谢。
她其实没全部说完,在此之前,她找过去其他律师代理,但没有人敢帮她跟顾家对上。
几经挫折,她挣扎的心早就被磨平了棱角,不负当年的勇气。
是她,坚毅的模样让她再次回想起当年的自己。
这句谢谢,是真心的。
跟顾母确认细节,我又预测了好几套方案后,转眼就到开庭的日子。
顾父并没有出场,只是在收到开庭通知后委托了律师出面处理。
在观众席上的顾惟深阴沉着脸,指尖夹着的烟反复捻着。
没多久,他就收到了助理发来的消息。
这是一份关于顾父更为详细的资料。
对顾母口中三言两语表述的过往更为清楚。
他目光落在一串日期上,正是今天的时间。
他心目中的好父亲,缺席了跟原配的离婚官司,去陪外面的小四庆生。
资料后面还跟着一张照片。
随着台上法官敲下法锤,开庭中断。
顾母回到休息室,紧张问我胜算有几层。
我勾起嘴角,宽慰道:「放心,胜算大得很。」
目前的形势对顾母很是有利,法官态度上也偏向于顾母。
顾母还想说什么,我手机忽然打进一个陌生电话。
我还没接通,顾母的脸上瞬间煞白,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