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利证书。
四个字，落在这间豪华办公室里。
陈峰脸上的得意凝固了。
高铭脸上的幸灾乐祸也消失了。
陈律师扶了扶金丝眼镜，伸手将那份旧文件拿了过去。
他的目光在文件上扫过，落回我脸上。
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苏小姐”他开口。
“闭嘴。”
陈峰突然嘶吼一声。
他一把抢过律师手里的专利证书。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纸上的黑字。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名下？公司是我的。”
高铭反应了过来。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打火机掉在地毯上。
他几步冲到陈峰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那条价值五位数的领带，瞬间被揉成一团。
“陈峰，你耍我呢？”
他不再叫峰哥了。
“核心专利不在公司名下？你拿着一个空壳子来找我融资？我为了你这个破项目，推了跟红杉的局。”
高铭的脸涨得通红。
陈峰被他晃得东倒西歪。
手里的专利证书落在了地上。
他像是没听见高铭的怒骂。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苏瑶”
他叫我的名字。
“你算计我。”
我笑了。
我弯下腰，捡起那份决定了他公司生死的纸。
我用指尖抚平上面的褶皱。
“算计？”
我抬起眼。
“陈峰，你忘了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谁写的了吗？你忘了是谁，陪着你把这个想法，从一张草稿变成一百多页的技术方案吗？你忘了是谁，为了攻克核心算法，在实验室住了整整三个月吗？”
我每问一句，他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高铭松开了他。
“晦气。”
高铭狠狠啐了一口，转身往外走。
他走到门口，停住，回头指着陈峰。
“姓陈的，你给我记着。高盛那笔tersheet，从现在开始，就是一张废纸。以后在这个圈子，别让我再看见你。”
门被“砰”的一声摔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陈峰摇晃了一下，扶住了办公桌的边缘。
“苏瑶。”
他又叫我。
“你想要什么？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两百万，五百万。还是你想要我？你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把我留住，对不对？”
他朝我走过来。
“瑶瑶，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我错了。我不该听我妈的，不该跟高铭走那么近。那份投资协议我不要了，什么上市，我全都不要了。我们重新开始。”
他离我只有一步之遥。
我看着他。
这个前一秒还高高在上，用一百万打发我的男人。
现在祈求我不要抛弃他。
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陈峰。”
我声音平静。
“你从来都没懂过。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钱，也不是你这个人。我要的，是我们的梦想。是你亲手把它扔掉的。”
我将专利证书和那个文件夹，放回帆布包里。
我把包背在肩上。
“不”
他发出一声呜咽。
他猛地扑过来，从身后抱住了我。
他的双臂箍得我生疼。
眼泪湿了我的衣领。
“别走，求你。我不能没有你，公司不能没有你。”
我没有挣扎。
我静静地站着。
过了很久，陈律师清了清嗓子。
“陈先生，体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