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产房外,江晏尧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掌心上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
那是松可嘉的血。
医生说幸好送来的及时,否则别说小孩,连大人都难保。
“江总。”助理小心翼翼喊道,递过来一张湿纸巾。
江晏尧没接,也没动。
助理犹豫了一下,咬牙,“江总,关于您让查芮小姐的事有一些新的情况。”
垂着头的男人终于有了点反应,缓缓看向他,“说。”
“我们查了芮小姐过去三个月在海外的行踪”,助理斟酌着字句。
“先查到是权嘉木先生动用了私人关系救了她,之后,她一直在瑞士的一家疗养院治疗。
后知道在前不久,她被一个欧洲老牌财阀收养,作为了义女。”
靠在墙壁的背脊一僵。
曾经的她,被父母抛弃,没背景没条件,他以为她一定离不开自己。
所以才那么肆无忌惮,可现在
“还有,”助理顿了顿,硬着头皮继续说,
“我们还查到,权嘉木暗恋了很多年的女孩就是芮小姐。”
江晏尧猛的抬头,死死盯着助理。
“暗恋很多年”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难怪权嘉木看她的眼神是那样,难怪他会不顾一切救她,收留她,甚至娶她。
那不是利益联姻,不是趁人之危,
而是失而复得,夙愿得偿。
而他呢?亲手推开了爱他入骨的女孩儿。
难怪,难怪刚才在宴会上,她看他流血的手心,眼里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明明曾经的她,最忍受不了他受伤,哪怕只是小伤口。
“呵”
一声仿佛带着血气的笑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
他看着自己手背上已经凝固的血痂,像是从他心脏流出来的。
忽然,头顶落下一道阴影。
“托江总的福,订婚宴提前结束了。不过我和杉杉的结婚典礼江总还可以继续来参加。”
权嘉木夹枪带棒的话透着讥讽。
看见芮佩杉无奈的眼神,孩子气的冷哼一声。
圈在腰上的手却更紧了。
江晏尧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站起身,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芮佩杉。
“杉杉你是担心我才过来的,是不是?”
他眼里带着宛如沙漠旅客看见水源般的希冀,却被她一句话硬生生掐灭。
只见她拿出一个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对戒。
那是他们在一起第一年,江晏尧亲手做的情侣对戒。
“物归原主。”
江晏尧猛的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不”,他难以接受地摇头,伸手想去牵她的手。
“杉杉,你别闹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回来,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把一切都给你”
他只要她。
只要她肯回头看他一眼。
可芮佩杉只是微微侧身,不动神色地避开了他的触碰,躲进权嘉木身后。
权嘉木上前一步,“江晏尧,注意分寸,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江晏尧似乎被她躲闪的动作刺激到,瞳孔不正常地缩了缩。
“她是我的人。”
“你的人?”权嘉木嗤笑一声,讥讽道,
“难道现在躺在病床上为你生孩子的难道不是你的人?当初当着所有人的面,放弃了她,现在有厚着脸皮说是你的人?”
“我没有放弃她!”江晏尧嘶吼,额角青筋暴起。
“我当时我当时是不得已!可嘉她流血了!她怀孕了!那是两条命!”
他急切地转向芮佩杉,
“杉杉,你听我解释,我当时只是想先稳住绑匪,我去报警救你!我没有不要你!我从来没有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