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松可嘉瞳孔骤缩。
她不惜用命去换,用尽手段留在身边的男人,到最后会说她脏!
原本因大出血苍白的脸色更加透明,连嘴唇都在颤抖。
她神经质的咬着指甲,哪怕咬出血也丝毫不在意。
都是芮佩杉都怪这个贱人!都怪她!
她怎么不一死了之!她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要破坏她的幸福!
她看着芮佩杉的背影,极致的怨恨、不甘和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她猛的拔下头上的一根发簪,目光狠辣。
“芮佩杉!你这个贱人!去死吧!!!”
走廊里,发簪闪着寒光,直冲芮佩杉后脑!
“小心!”
权嘉木反应极快,一把将芮佩杉护在身后,抬手去挡。
发簪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划出一道血痕。
医生护士迅速冲上来控制住失控尖叫的松可嘉。
江晏尧站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神情呆滞。
他看着被护士压制住、依然疯狂咒骂哭喊的松可嘉,又看向芮佩杉握着权嘉木的手,咬了咬下唇。
那是她担心时,下意识做的动作。
“没事吧?”她低声问,语气又轻又急。
权嘉木摇了摇头,冷淡的眉眼缓和了几分。
“别担心,你没事就好”,说着,用足以江晏尧听到的声音问道,“累了吗?我们回家吧。”
他揽住她的肩,将她护在怀里,不再看任何人,走出所有人的视线。
江晏尧瘫软在地上,维持着伸手想去挽留的姿态,看着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
三个月前,芮佩杉跳下去的那片海,不是结束。
现在才是。
“阿尧!只有我是真的爱你!你为什么还要选那个贱人!我到底哪点不如她!”
松可嘉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闭嘴!”
江晏尧缓缓站起身,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以为我会被你蒙在鼓里一辈子吗?”
他目光落在她泪痕交错的脸上,拿出一份折叠的报告。
纸张被抖开,上面显示出某知名心理诊疗中心的抬头和松可嘉的名字。
“患者松可嘉,无器质性病变,情感反应与情境基本符合逻辑,未达到临床精神病诊断标准。
既往所述症状存在明显表演性与目的性。”
他一字一顿念着,没说一句,松可嘉的脸就白一分。
“三个月前的婚宴,绑架,杉杉发烧,都是你故意安排的,用孩子逼我不得不选你,逼杉杉一步步离开我的身边。”
因为压抑的愤怒和痛苦,让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念在他们十年的感情,念在她是真心喜欢他,念在他们的孩子,
他本想这么装聋作哑的过一辈子。
可她不该,不该对杉杉动手。
“我没有!是你自己选择的!”松可嘉尖叫,“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谁才是真正需要你,爱你的人!”
“芮佩杉她凭什么!明明我和你认识的更久,而她不过是个没人要的野种!她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江晏尧怔住,忽然低低地笑了,带着自嘲和悲凉。
“是啊,我当初也这么以为。所以心安理得的让她等,让她受尽委屈,最后亲手放弃了她。”
顿了顿,“不过现在我看清了,我真正爱的人只有杉杉。”
再抬头时,他眼里最后一丝复杂的情绪也消失了。
“孩子我会负责。抚养费,我还安最高标准,每月达到你的账户,直到他成年。
教育,医疗,所有开销,我全出。”
急于撇清关系的话让松可嘉彻底慌了,心里隐隐闪过不好的猜测。
果然——
“松可嘉,我们离婚吧。”
他冷冷的看着她,眼神里再没有一丝温度。
“明天律师会带着协议过来,从此以后,我都不想再看见你。”
说完,他不再看她崩溃扭曲的脸,一步一步,走出医院。
松可嘉脸色彻底灰败,任凭她再怎么哀求江晏尧始终都没有回头。
她瘫软在地,仿佛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
她赢了开局,却在最后输的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