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错愕地看着手上,“我在做什么?”
他迷茫地看着周边下起的雨,连忙找了一个前檐的避雨处等待。
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天气很好么?
如今看起来却成了永不停歇的梅雨。
淅淅沥沥的幽帘中。
中心公园里有很多撑着伞走动的人。
表情无喜无悲地从鹅卵石小径上走过,即使踩到什么也不作停留。
水花溅得很高,黎念垂着脑袋。
又感觉好像没有什么意思,树枝上一朵朵红花绽放,可是雨雾模糊得让人精神恍惚。
随后眨眼,“算了,还是直接冲到地铁站吧。”
“这种散步还不如找人聊天,一起去看电视。”
“就是两手空空的,不知道该怎么和老板解释。”
耷拉着眼皮独自嘀咕。
他从避雨棚中走出,无视了路人的侧目,一路奔跑,就像是人类刚刚学会行走。
就像是追逐自由,逐渐放空了一切。
逐渐找不回一切。
踩着有扩散腐败的血管网尸体跑过,暗红色密密麻麻。
……
黎念走出地铁站,举头。
仍然是那种暗沉的天光。
“小黎!”
“王大妈!”“张大哥好!”
途中和几个经营周边商店的熟客打过招呼。
他打了个哆嗦,便顺着熟悉的路,挨着路边的雨棚挪步。
“小黎,你怎么出门不带雨伞啊……”
“啊哈,那个,天气预报没有报准。”
“可是天气预报怎么会报错呢?明明说了今天有雨,你看我昨天晚上就在手机上看到了降水提示。”
“哦,可能是我记错了……”
黎念只好撑着从王大妈那里递来的雨伞走向便利店的方向。
就是身上已经几乎湿透了,白色的衬衫和长裤变得有些深块,黎念感觉很冷,即使打伞现在也没有多少意义,只能说不好推辞王大妈的好意。
“老板!”
他出声喊问。
打算找徐淩薇去借烘干设备、干毛巾等,或者想想别的办法驱寒。
比如熬一碗姜汤。
找些保暖的事物,避免风寒等。
一扇熟悉的玻璃门映入眼帘,嘹杂的声音响起,黎念扭头。
“……”
只有门上巨大的裂痕。
裂痕如蛛网般扩散,其下还有碎裂的啤酒瓶和石头。
散发出黑色腥臭呕吐物的气息。
他错愕地抬头,“老板……?”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门锁处破损。
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不良人士在其中互相推攘着,叫嚣对峙。
吵闹声与凶狠的斗殴,一团乱麻。
牵连到货架上的商品,上锁的收银台也被破坏砸开。
很多东西都不见了。
大量的食物、日用品被随意拆开包装丢在地面,沾满泥泞。
这里是怎么了?
老板去了哪里?
他向前扯住一个躲在门口角落,拿着不知名事物啃动的家伙。
急忙询问:“她去了哪里?”
不良不耐烦地用手推拍他。
脸上长满了坑坑洼洼的密集麻子,歪着嘴道:
“谁啊?你是,别来烦小爷。”
黎念只好压声再次复述了一遍,“我是说,这家店的老板娘……她去了哪里?她应该本来好生生站在这里的,就在前台后面。”
“总是拿着皮包。”
“你们又是怎么闯进来的?”
“如果她有事离开了应该会好好上锁才对。”
他不解地问。
“……”
“不认识,滚开,别让小爷我揍你。”
见到他迟迟不肯放手,气得刺栗头发倒竖,脸上长着麻子的不良终于发起了火,将手里的东西丢在地上。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用尖锐的手指抠抓向他。
却被黎念钳子一样制住了不良的手腕,格挡,拉到最高处,黎念开口。
“我再问最后一遍,她到底去了哪里?”
感到腕骨快要碎掉的不良连忙求饶,“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好痛,真的好痛啊!”
“求求你快放开我!”
等到哀嚎声传遍了整个空间。
吸引到所有不良少年的注意,手里拿着嚣张的武器的人,钢管、棍棒、管制刀具,浑浊的目光移了过来。
他们从便利店各处走到门口。
黎念的视线中。
后间的门也打开了,可是明显并没有人。
只有那里还算整洁。
店长并不在任何地方。
抽动了一下。
黎念放开面前的家伙,心底压抑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将王大妈的雨伞折叠收好,放在墙壁附近,闭上眼睛:
“你们这是在找死。”
恢复自由的不良立马变了一副嘴脸,咬着牙,从神色求饶变得憎恶,“兄弟们,干他。”
“有人来砸场子……”
十几个人顿时簇拥过来。
“给脸不要脸是吧?”
“你是什么人?”
黎念突然不想多说了。
便利店里垃圾堆积。
一朵白花的虚影展现……几个不良同时挥舞棍棒而来,他抬手将那些武器一把捏在指间,用力压缩黏块,随后腐败的脓液被挥打而出。
一个脸上打着钢钉的不良被冲拳击飞。
然后冷眼,上前,躲过了可能砍烂衣物的刀锋,侧边击打把手。
哐啷。
“什么?”
砍刀因此掉落。
他捏着那种用剪子故意割开的丑陋领子,将一个不良的脑袋狠狠砸在收银台上,西瓜一样爆碎的额头中很快就晕了过去。
“兄弟们,不要怕,一起上。”
却被酣畅淋漓地打倒在地。
手刀封喉、插眼。
他如同春日里的拂柳,不良不得近身,那些常见的斗殴兵器无法接近,反而被莫名夺下,等到再次用手肘将两个人同时旋倒在地后。
满脸鼻青脸肿地惨叫。
仅剩的几个不良人员们终于感到畏惧了。
他踩着其中一个人塌陷的胸膛走过。
腐败的空气无处不是。
“不要啊,不要啊。”
黎念用手掌掐着一个不良的脖颈走到门口,甩在呕吐物上,“给我全部吃回去。”
背部被踩断了脊梁。
“噩梦!真是噩梦!”
最后的人想要逃跑,黎念却在阴影里转身,将其反手捏住举高。
那些黏腻的霉块和脓水侵蚀地坠下,挂着丝掉落,就仿佛那些颤动着触手的地面商品一样,臭气熏天……
一个戴眼镜的大学生在人行道对面见证了这一幕,不顾斑马线地跑过来。
许多路人围众。
他取下眼镜再次按回。
不良的哀嚎声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双眼。
“黎哥,咏春……?”
“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