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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程知言拄着拐杖,每天准时出现在实验室门口,帮孟晚卿整理实验数据,调试精密仪器,甚至主动包揽了所有最繁琐的后勤工作。
程知言知道自己不配得到原谅,知道孟晚卿厌恶自己,可只要能离她近一点,能让她看到自己的悔改,他就心甘情愿。
“够了!”孟晚卿猛地将一叠实验报告摔在实验台上,声音冷得像冰:“程知言,我警告你,别再用这种方式纠缠我!”
程知言他抬起布满血丝的右眼,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晚卿,我只是想帮你,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孟晚卿打断程知言,眼里写满了不耐:“我两天后就会调离基地,去外省的科研站点,不想再看见你,更不想再被你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
“调离?”程知言的心猛地一沉,拐杖差点脱手:“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只要你别赶我走”
“你凭什么跟我一起走?”孟晚卿冷笑一声,步步紧逼:“你告诉我,这三年来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该怎么原谅?你把我发配到三千里外的高原,眼睁睁看着我被浸猪笼,看着我葬身火海,这些你都忘了吗?”
是啊,这些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带毒的利刃,扎进程知言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是不好晚卿,我真的错了。我混蛋,我不是人我想告诉你那个孩子根本不是我的,我给别人养了三年孩子,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你离开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畜生事,竟伤害了这么好的你。
程知言哽咽着,声音沙哑:“我愿做任何事,只要你能原谅我,只要你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可以为你去死晚卿,我可以为你做任何脏活累活,只要你别赶我走,别让我离开你就好。”
程知言迫切地诉说自己的想法,他已经失去孟晚卿一次了,不想再重蹈覆辙。
目睹他痛哭流涕的模样,孟晚卿没有丝毫动容,讥诮:“赎罪?那你就去死吧!从我的眼前消失,永远别再出现,就是对我最大的赎罪!”
说完,孟晚卿转身就走。
她永远都不会忘,自己这三年以来是如何度过的。
几句轻飘飘的改变就想一笔勾销,痴人说梦!
程知言一瘸一拐地追上去,抓住孟晚卿的手腕:“别这样晚卿,我求你了你全当是我混账,至少至少我们还是朋友。”
“放开我!”孟晚卿用力甩开他:“爱过你简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她快步走进宿舍,反手锁上了门,将程知言隔绝在外。
程知言站在冰冷的房门外,看着紧闭的门板,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额头轻轻抵着门板,泪水无声地滑落。
天空不合时宜地下起雨,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程知言的身上,淋湿了他的衣服,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流下,和泪混在一起。
程知言没有起身,就那样跪在门外,一遍又一遍地念着他们年少时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