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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卿抱着核心科研数据档案,一身轻便的科研服,眉眼间是常年沉浸研究的清冷与疏离。
离别注定,程知言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个旧布包,里面是他熬了几个通宵准备的东西。
“东西我都放这儿了。”程知言声音沙哑,左眼的失明让他的视线总是偏向一侧,却依旧努力朝着孟晚卿的方向看去:“都是你以前喜欢的枣泥山药糕和话梅,还有这条羊毛围巾,你说冬天戴最暖和,以及防辐射的防护服,基地的实验有风险,这个能护着你。”
程知言把布包递过去,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孟晚卿没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不必了,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你不必再做这些无用的。”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了。”程知言苦笑一声,胸口的位置传来阵阵钝痛,那是心脏被反复撕扯的感觉:“当年我把你逼上绝路,这都是我自食恶果,我不奢求你原谅,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去外省的科研基地后,照顾好自己,别再像以前那样拼得不顾身体。”
程知言顿了顿,拐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顿,语气里带着难掩的不甘,却又无比释然:“我会留在这个基地,把余生都交给科研,也是我对自己罪孽的救赎。”
孟晚卿的指尖攥紧了档案袋,指节泛白。
那些刻骨铭心的伤害,早已在日复一日的隐忍与坚守中,磨成了冰冷的尘埃。
“不必多说。”孟晚卿深吸一口气:“你的东西,我不会要。”
话音未落,她抬手,将程知言递过来的布包一把夺过,当着他的面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倾倒出来,散落一地。
零食滚落在泥土里,围巾被踩在脚下,防辐射服被狠狠踢到一边,像是在唾弃这段早已腐烂的过往。
程知言心如刀戟,仿佛鲜血淋漓。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也好。”程知言轻声说:“这样你就不会有负担了。”
“晚卿,一路顺风。”
他不再看她,转身拄着拐杖,慢慢走向基地后方,背影佝偻而孤寂。
孟晚卿抱着档案,转身跟着商晏秋准备踏上撤离的车辆,没有回头。
就在车辆即将启动的瞬间,一道狼狈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掩体冲了出来,正是之前被陈教授抓获的奸细。
他手里握着一根粗木棍,朝着孟晚卿扑去:“把科研数据交出来!”
“小心!”商晏秋惊呼。
孟晚卿下意识地抱紧档案,后退一步。
就在木棍即将砸到她身上的那一刻,程知言挡在她的身前。
“砰”地一声闷响,木棍狠狠砸在他后脑勺
巨大的冲击力让程知言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几步,拐杖脱手落地,他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程知言挣扎着抬头,浑浊的右眼看向孟晚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走!快走!”
然后,他视线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多年后,科研基地传来捷报,孟晚卿与商晏秋合作的科研项目取得了重大突破。
她站在领奖台上,眉眼依旧清冷,专注于自己的事业,再也没为任何人停下脚步。
有人偶然提起,说在偏远的精神病院见过一个男人,他总是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喊着孟晚卿的名字,得了失心疯,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
听到这个消息时,孟晚卿正在实验室里调试数据。
她只是淡淡抬了抬眼,没有任何表情,继续手中的工作,仿佛这段插曲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自此尘归尘,土归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