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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调查监控!”
他直接命令护士,语气里满是焦急。
当他在看到监控中苏婉月强行从病房中拖走而不断挣扎甚至流出一条长长血痕的画面,不禁浑身血液凝固。
他握紧拳头,用力砸向画面。
砰一声闷响,画面玻璃碎裂。
玻璃碴直接扎入了他的手掌,流出鲜血。
可顾凌风确实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着画面:“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绑架婉月!”
很快,助理将调查资料送到顾凌风面前。
“小顾总,查到了。另外除了这件事情之外,别的您要不要看看?”
这里头除了绑架苏婉月的几个人之外也调查出了幕后黑手甚至还有之前婚纱店更衣室外面的画面。
“小顾总,根据调查,绑架苏小姐的人正是施家保镖,这是现场的录音。”
录音里传来的清晰威胁回荡在书房。
“顾总说了,让你这个瞎子安分点儿!别总想着回家告状!”
“顺便,给你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让你彻底记住别再他妈地跟施小姐抢男人!”
紧接着,便是苏婉月凄惨的挣扎求救。
顾凌风盯着视频上苏婉月备受折磨的画面,瞬间红了眼眶。
他不敢想象,婉月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折磨甚至她有没有能这些恶魔的魔爪下,挺过来。
悔恨的泪水终于从眼中流出,顾凌风用双手抱着头,发出痛苦嘶吼。
原来,这一切都是施念念在故意污蔑婉月!
婚纱是她毁的,架子是她推的,甚至连人也是她派来绑架婉月的。
这时,顾霁川也过来找到弟弟:“念念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准备跟她举办婚礼,你帮我当伴郎。”
他坐下提出了要求。
听见这句话,顾凌风抬眸撇了一眼哥哥,眼眸翻涌复杂情绪:“听说当初你和念念姐在一起是因为她救了你的命。为了报恩你可以牺牲一切,包括我这个弟弟。”
他语气平淡,可话语中掩藏着的尖锐却让顾霁川认真打量弟弟。
这一刻,顾霁川缓缓收敛嘴边笑容,一字一句道:“我要结婚彻底把苏婉月拱手让给你,不是你最高兴吗?”
“不过,苏婉月那个见异思迁的女人,在我刚刚‘病故’的时候就变心,能是什么好女人?我劝你想清楚再开口质问我。”
话音落下,顾凌风挥起拳头狠狠砸在哥哥的脸上。
“你怎么敢这么说婉月?”
“你他妈什么都不知道!当初,你假死,她为你整整自杀了33次想要为你殉情!跳楼、吞安眠药,上吊,最严重一次,她割腕的血染红了整整一个鱼缸,我好不容易才让她放弃殉情的念头。”
顾凌风狠狠地揪着顾霁川的衣领,怒吼说出了真相。
顾霁川举起的手重重落下,一向冷峻的面容满是错愕。
“你再说一遍!?”他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似乎想不明白弟弟说的话,“这事你为什么从没跟我提过?”
假死五年,他一直以为,苏婉月是个表里不已的女人。
在顾霁川‘临终’之际,她表现得那么爱他,每日都以泪洗面甚至连眼睛都舍不得合上,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
可在他‘死’后,不到半年,她却马上接受了弟弟。
他以为,苏婉月曾对他的爱都是精湛的演技,根本没有真情。
所以,在施念念出现的时候,他答应了她的要求,换取活命的机会。
他将曾经对苏婉月的深情全都放到施念念身上,替代她。
如今,骤然得知苏婉月曾要跟随他殉情,顾霁川冷硬的内心似寒冰碎裂,竟涌出一阵狂喜。
紧接着,便是如泉水涌出的愧疚与后悔。
原来,她是真的爱过他!
随即,他看向弟弟的目光愈发复杂:“你是不是也爱上了婉月,所以,不愿意告诉我真相!”
他看向弟弟的目光同样充满愤怒。
“没错!我爱她!演戏只是一个借口,我只是想要试探她对你有没有真的放下!”
顾凌风赤红着双眼,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彻底暴露。
顾霁川错愕地盯着弟弟,终于明白过来:“你也爱上了她?”
顾凌风苦笑一声,终于直面内心承认:“苏婉月这样的女人,没有男人能够抵抗,包括你也包括我。”
顾霁川闻言,愤怒地往弟弟脸上回了一拳。
“混账,她是你嫂子!”
顾凌风吐掉嘴里的血腥,笑容更加苦涩:“哥,从你假死那一刻开始,苏婉月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是你亲手把她推开的,是你选择相信施念念的。这五年,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我,看着她为你痛苦的人是我,把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人也是我!”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资料,狠狠扔进哥哥怀里。
“看看你的好未婚妻对婉月做了些什么!看看你口口声声要娶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顾霁川低头,缓缓打开手中的文件。
监控截图、录音文字稿、调查报告一页页翻过,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看到施念念派保镖绑架苏婉月的证据。
看到施念念亲手毁掉婚纱的监控画面。
看到那些保镖对苏婉月说的那些话,他的手指开始颤抖。
他想起自己曾经当面逼迫苏婉月,让她把眼角膜挖出来给施念念。
他想起苏婉月决绝跳下楼的样子,想起她那双眼睛最后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恨,只剩一片绝望。
顾霁川猛地合上文件,转身冲了出去。
顾霁川冲到施念念病房门口时,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母女俩的对话。
今日正是施念念重见光明拆除纱布的日子。
她拆完纱布,闭眼坐在病床上,正笑着跟母亲聊天。
“女儿,幸亏你让人直接把那个碍事的苏婉月绑走!”施母的声音谄媚而兴奋,“等你拆除绷带,接下来就是嫁进顾家当少奶奶了!到时候记得提拔咱家,顾家手指缝漏一点,就够你爸干十年的了!”
施念念扬起红唇,语气轻慢而得意:“顾家那对傻子还以为我真是喜欢他们呢。只要我装委屈,不用出声他们就像疯狗一样撕咬苏婉月。”
“况且,”她的声音愈发恶毒,“苏婉月那个瞎子被我派人绑架到现在还没出现,恐怕早就死了!当了顾家少奶奶,我再也不用费尽心思做什么辛苦的科研了。”
施母笑得合不拢嘴:“可不是!你的眼角膜根本没有出问题,只是喊了两句眼睛疼,顾家那两条狗就迫不及待要把小瞎子的眼角膜生挖出来给你!真是两条听话的好狗啊!”
“妈,等我在顾家站稳脚跟,你就等着跟我一起过好日子吧!”
母女俩的笑声透过门缝传出。
往日里那个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高知女医生,此刻彻底撕碎了面具,只剩下贪婪恶毒的底色。
顾霁川站在门外,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浑身冰凉。
“你的眼角膜根本没有出问题”——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想起苏婉月被按在手术台上的样子。想起她绝望的挣扎。想起那双曾经温柔看着他的眼睛,被活生生剜了出来。
为了一个谎言。
为了一个根本不需要眼角膜的女人。
顾霁川的手握紧了门把手,指节泛白。身后的顾凌风也赶到了,他显然也听到了里面的对话,脸色铁青。
顾霁川一把推开门。
施念念恰好睁开眼睛,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谁时,那笑容瞬间僵住。
“顾霁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怎么来了?我正说要去找你”
顾凌风已经冲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这些事真是你干的!”他看向施念念的目光中没了以往的温柔,只剩满满仇恨,“婚纱是你毁的,绑架是你派的,婉月的眼角膜——根本就不需要!你骗了我们所有人!”
施念念被他死死掐着喉咙,脸涨得通红,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她拼命挣扎,指甲在顾凌风手上抓出血痕,可顾凌风的手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