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他不再一口一个亲昵地喊念念姐，往常挂着温柔笑意的俊朗面容更是格外冷酷。
施念念眼底闪过一抹恐惧，终于知道怕了。
她捂着肚子疯狂摇头：“不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们放过我！”
她一会儿叫嚣一会儿求饶，状若疯癫。
顾霁川转过身，不再看她。
“凌风，交给你了。”他的声音很轻，“我去找婉月。”
他走出病房，走廊灯光刺眼。
顾霁川靠着墙，痛苦闭上双目缓缓蹲下身，双手抱头。
苏婉月的音容笑貌不断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五年前，两人甜蜜的过往就像录像放映机突然开始重映，格外清晰。
原来，他从没有忘记过与苏婉月之间的点点滴滴，只是刻意遗忘不去想起。
可，他却亲手伤了爱入骨髓的妻子，亲手挖掉她的眼睛，甚至以为她水性杨花早已背叛了两人的感情！
三十三次！
她一向怕疼，整整三十三次放弃生命，凌虐般的自杀那该多疼啊！
此刻，曾被病痛折磨得几乎死去也没喊过疼的顾霁川终于彻底崩溃，心痛得难以自抑地无声落泪。
顾凌风走出门口，目光复杂地看着不顾形象坐在走廊、低下头的哥哥，目光愈发复杂。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找到婉月。不过——”他深吸一口气，停顿一瞬，“我不会把婉月还给你。她是我的！”
说完这一句，他便带着保镖将施念念母女带走。
顾霁川身子一僵，愈发痛苦。
重新将人找回来，他用什么身份爱她？
是他，亲手放弃了原本属于自己的爱人。
施念念被迫站上医院的天台，抖着腿回头哭喊着：“凌风能不能让我下来？”
身后，顾凌风轻轻抬手示意保镖对顾母动手，声音狠厉：“你不跳，就让你妈跳。”
顾母凄厉地哭喊：“念念，你快跳！”
施念念抖着双脚，顾凌风森然一笑：“不能！”
当初，婉月也是这么被逼着跳下去的，他要施念念百倍千倍地赎罪。
话音落下，两人齐齐被推下楼，跌入冰冷的湖水中。
当巨大的水声响起，顾凌风抚摸着胸口，却仍旧觉得胸口空荡荡的。
然后又是一次重复。
那一日，噗通噗通不断地响起落水声。
施念念奄奄一息，腹中的孩子也没了。
她如同苏婉月那一日一样，下身氤氲着殷红的鲜血被推进手术室。
期间，她无数次哭喊，挣扎着想要逃跑却都没有成功。
在她流产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也体验了一次，苏婉月曾经经历的恐怖绑架。
顾凌风和顾霁川一边不断发动顾家的能量寻找苏婉月，一边在施念念身上复刻苏婉月经历过的折磨。
最终，施念念在废弃工厂被折磨得仅剩一口气之时，顾凌风兄弟终于现身。
“霁川，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施念念匍匐在地，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伸出手向爱人求饶。
此时，她的眼睛只剩两个黝黑恐怖的洞，流出两行血泪。
顾霁川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看她的眼神格外嫌弃：“婉月被你弄去哪里了？”
往日，他对施念念有求必应。
甚至会因为她不小心割伤手指都要心疼得请私人医生治疗。
如今，却对浑身伤痕的施念念冷漠至极。
施念念甚至连他的裤脚都没资格触碰。
她的手重重垂落，双眼流出血泪，终于认清了现实。
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曾经施念念洋洋得意于自己拥有这样的偏爱。
可如今，她突然明白，或许顾霁川兄弟只是把她当作一个随时可以放弃的玩意。
没有哪一种爱能抽离的如此彻底。
甚至他们根本就不爱她！
意识到这一点，施念念终于彻底绝望。
她抬起头，恨恨地盯着兄弟两人，凄厉大笑：“她死了！我早就告诉你们了！我派的人轮流凌辱她，然后把她扔进了海里！苏婉月手脚都绑着，眼睛也瞎了，她怎么可能活下来？哈哈哈哈！你们永远也找不到苏婉月，更不配得到原谅！我要你们跟我一起永坠地狱，永远得不到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