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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顾家老宅。
追思会设在正厅，黑白色的布置庄严肃穆。
正中央挂着苏婉月的遗像，黑白照片上了，她笑得温和而干净。
宾客陆续到来，每个人都在说着“节哀”，说着“可惜了那么年轻的姑娘”。顾凌风与顾霁川并排而立，两人站在灵堂前一一应对，脸上的面具完美无缺。
只有兄弟两人清楚，失去苏婉月，他们的内心早就成了一片荒芜的废墟。
顾凌风站在他身侧，同样面无表情。兄弟两人像是两尊雕塑，机械地应对着每一个前来吊唁的人。
直到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场葬礼，是不是办得有点早了？”
所有人都回头。
苏婉月站在门口，一袭白色长裙，阳光在她身后铺开，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从光里走出来。
她身边站着霍临嘉，依旧是那副斯文俊朗的模样，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顾凌风与顾霁川同时愣住。
顾凌风瞬间红了眼眶，下意识冲上前。
而顾霁川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向前迈了一步，又停住，像是怕惊扰了一场梦。
“婉月”
苏婉月看着兄弟两人，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霁川、顾凌风，”她开口，声音清冷，“我来拿回我的东西。”
苏婉月的话音落下，整个灵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婉月，你活着回来了！”
顾凌风想要伸出手去抓住她的胳膊，将人拥入怀抱之中，却被一旁的霍临嘉拦住。
顾霁川站在原地，像是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双曾经冷漠无情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不管是震惊、还是不敢置信，最终都化为惊喜点亮了双眸。
“婉月”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你真的还活着你的眼睛也复明了。”
苏婉月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走进灵堂。
白色的裙摆拂过黑色的地砖，她在自己的遗像前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照片选得不错。”她说，“可惜人还没死，葬礼办得太早了。”
顾凌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快步走上前：“婉月，这三个月你去哪了？我们一直在找你，找遍了整个城市”
“找我？”苏婉月打断他，转过头看向他，目光冷得像冬夜的寒星，“是找我，还是找我的尸体？”
顾凌风的话卡在喉咙里。
宾客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霍临嘉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神色淡然。
“诸位，”他懒洋洋地开口，“今天的追思会可能要改个主题了。不如先散了吧，让主人家处理私事。”
宾客们识趣地陆续离开。
很快，灵堂里只剩下顾家兄弟、苏婉月和霍临嘉四个人。
大门缓缓关上。
顾霁川终于动了。
他一步步走向苏婉月，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带着疼。
他想伸手去碰她，却在触及她目光的瞬间停住了。
苏婉月的目光太冷，冷得让他不敢靠近。
“婉月，”他的声音在颤抖，“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这三个字太迟了，但我真的不知道施念念骗了我，我不知道当年救我的人是你，我不知道你为我”
他说不下去了。
苏婉月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在她面前语无伦次，看着她曾经爱到骨子里的人此刻狼狈不堪。
可她心里，竟没有一丝波动。
“我为你做了什么？”她问，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顾霁川的眼眶红了：“凌风告诉我了。你为我自杀了33次！跳楼、吞安眠药、割腕，你差点死掉，而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你背叛我，甚至误会你是个薄情寡义的女人，我”
他的声音哽咽了。
苏婉月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所以呢？”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