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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冲我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试图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下去。
我啧了一声，伸手扶住了她：“就这么点胆量，你怎么敢走小巷的？”
“你不是答应过我，一定要走大路吗？”
姐姐摇摇头，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我脱下自己在地摊上买的外套盖在她身上，上面夸张的骷髅头裹住了她瘦小的身体。
“没事了，没事了。”
姐姐顿了顿，伸手揽住了我的腰。
“陈果儿，真的是你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让她靠在我身上，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阿火他们站在巷子口，看见我出来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送你们回家？”
他们没有问那些人是谁，也没多嘴今天发生了什么。
阿火甚至主动叮嘱今天来的人，一定要把嘴巴闭紧了。
“要是让我听到一句不该传出来的话，我就把你们踢出葬爱家族！”
我笑了笑，内心一阵暖流淌过。
别人只觉得我们是社会的败类，是无所事事的街溜子。
但是我们之间的情谊，比他们所谓的友情深厚得多。
姐姐去世后，我一直在犯傻。
阿火他们从没安慰过我，却总是在我要玩出人命的关键时刻拉我一把。
摩托车的发动机响彻巷口，夜风扑面而来。
我让姐姐靠在我怀里，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扫在我脸上。
我突然想起，十几年前我们也是这样坐在爸爸的后车座上，她护在我身后，生怕我摔下去。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我终于也能保护她了。
车停在门口，我停下车，把姐姐扶下来。
阿火冲我点点头，一拧油门消失在夜色中。
姐姐一瘸一拐地往家走，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跟在她身后。
家门口，她终于停住了脚步。
她翻了翻书包，发现钥匙不见了。
我下意识从门口的花盆里刨出一把钥匙，扔给了她。
“喏，快点进去吧。”
“什么都别想，睡一觉就好了，知道没？”
交代完以后，我看着熟悉的家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爸爸妈妈，我把姐姐给你们送回来了。
你们再也不用每天以泪洗面了。
“等一下！”
姐姐面色一慌，拉住了我的手焦急道：“你要去哪？”
我去哪？
我怔了一下，笑着摇摇头：“今天阿火他们帮了很多，我要去谢谢他们。”
“撒谎。”
姐姐恢复了平静，定定地看着我：“陈果儿，你每次撒谎左边眉毛就会不自觉抖动，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根本就不是陈果。”
“或者说，不是现在的陈果。”
姐姐轻轻踮起脚，捧着我的脸打量着。
“你长高了，脸上还多了几道疤，就连这头红毛——”
她拉长了声音：“陈果儿才刚刚染头发，黑色发根都没长出来呢！”
“你呢，都长了这么长了。”
姐姐伸手比了比，脸上全是伤却还是俏皮地笑着。
“好了，跟我进去吧。”
“陈果儿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野呢，你就当陪陪我。”
我抿了抿嘴，想要离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
就睡一觉，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毕竟，我很久没和姐姐睡一个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