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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皇帝独自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眼神阴郁。
我缓步走进大殿，没有让任何人通报。
“臣妾参见皇上。”
我柔声下跪，姿态极其温顺。
皇帝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没有叫起，只是定定地看着我。
“你来做什么。”
我没有抬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臣妾知道，今日天坛之事，让皇上受惊了。”
“臣妾只是想来陪陪皇上。”
我缓缓抬起头，眼眶微红。
皇帝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终于叹了口气，朝我招了招手。
“过来。”
我乖顺地起身，走到他身边，任由他握住我的手腕。
“今天，吓坏了吧？”
他破天荒地放柔了声音。
我摇摇头，眼泪适时地滑落。
“只要皇上没事，臣妾什么都不怕。”
皇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伸手擦去我脸上的泪水。
“朕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
第二天，一道圣旨传遍六宫。
沈答应晋为沈嫔，赐居揽月阁。
我成了后宫最炙手可热的新宠。
晋封当晚，我换上了一身华贵的宫装，没有带任何人，独自走进了冷宫。
门被推开。
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扑面而来。
苏以柔披头散发地缩在墙角，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看到是我，她疯了一样扑过来，却被铁链死死扽住。
“沈清月！你这个毒妇！你还敢来！”
我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冷冷地看着她。
“我来，是让你死个明白。”
我环顾四周破败的墙壁，声音平静：
“你以为，皇上当初为什么要烧死我？”
苏以柔愣住了。
“因为先皇后。”
我看着她的眼睛，
“选秀当天我就发现了，皇帝看我的眼神不一般。”
“于是我派春桃去打探了一番，结果发现我和先皇后眉眼间竟有五分相似！”
苏以柔的瞳孔剧烈震颤。
“先皇后难产而亡，皇上听信了妖道的话。只要找一个与先皇后有八分相似的女子，在天坛活祭，就能让先皇后的亡魂转世投胎。”
我微微倾下身，
“云霞锦，东珠，螺子黛这些都是先皇后生前的最爱。”
“他在亲手打造一件祭品。”
“而你，把这些催命符全都抢了过去。”
“你穿着先皇后的衣服，画着她的妆，在那一刻，你比我像多了。”
我直起身，笑了。
“所以，皇上要活活烧死的人，变成了你。”
“不可能！不可能！”
苏以柔拼命摇头，铁链被她扯得哗啦作响。
“是你！是你这个毒妇想置我于死地！”
“苏以柔，你还没醒吗？”
我冷漠地打断她。
“抢东西的是你，借题发挥把我关进天牢的也是你。是你自己迫不及待，一头扎进了这替死鬼的圈套。”
我转身走向大门。
“就在这冷宫里，好好度过你的下半辈子吧。”
身后传来苏以柔绝望而凄厉的尖叫声。
但我没有回头。
没了苏以柔的干预，我在后宫的地位扶摇直上。
他每天亲自坐在梳妆台前，用螺子黛一点点为我描眉。
他让人送来源源不断的云霞锦，逼着我换上一件又一件。
半年时间，转瞬即逝。
在皇帝几乎病态的雕刻下，我的一颦一笑，甚至走路的姿态，都变得和先皇后一模一样。
有一次，一个曾在先皇后宫里伺候过的老嬷嬷在御花园撞见我。
她当场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连磕了几个响头，喊着“皇后娘娘显灵了”。
皇帝听到这件事，不仅没有发怒，反而赏了那个老嬷嬷。
我知道，他彻底满意了。
与此同时，一个消息在后宫不胫而走。
下个月，便是先皇后的忌日。
天坛的干柴，又开始重新堆砌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一次的祭品，是我。